顺手这次记得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婆婆看着我，叹了口气。
“吃包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馅，婆婆拌的馅。
每一口都是实实在在的味道。
第8章
挂掉电话的那天晚上，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但我小看了赵美珍这个人。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上多了十几条微信消息。
不是我妈发的，是各种亲戚。
大姨发来一条语音：”晴晴啊，你弟弟出事了，你当姐姐的怎么不帮帮忙？”
二舅发来一段文字：”你弟欠了一屁股债，你妈都急病了，你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公婆不是卖了铺子拿了一大笔钱吗？”
表嫂发来一条：”晴晴，血浓于水啊。不管怎么说，那是你亲弟弟。”
甚至还有几个我本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也不知道从哪拿到我微信号的，排着队发消息过来。
内容大同小异，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有钱，你弟缺钱，你得给。
最过分的是我爸。
他没发微信，直接打了志远的电话。
志远正在单位开会，看到岳父来电，出去接了。
回来的时候一脸铁青。
“他说什么了？”我问。
志远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叶浩的债主已经上门堵人了。他让我’劝劝你’，先拿二十万出来，把最急的那笔先平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我们不帮忙，就在亲戚里放话，说你嫁到方家被人洗了脑，六亲不认。”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消息。
一条一条，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我打开大姨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大姨，我做手术的时候借了172万，您出了多少？”
消息发出去，已读，没有回复。
我打开二舅的对话框：”二舅，叶浩结婚我没收到请帖，是不是发丢了？”
已读。没回。
我把所有亲戚的消息看了一遍，一个一个地回了同样的话：”谢谢关心。没钱。”
然后统一设置了免打扰。
志远坐到我旁边：”你爸那边……”
“不用理他。”我关掉手机屏幕，”他要是能放话就放，反正那些亲戚连我手术的时候都没露过面，他们的话不值一个子儿。”
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晚上吃面条还是米饭？”
“面条吧，妈。”
“行，我给你打两个卤蛋。”
子还在过。
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消息，叫就叫吧。
我不痒。
第9章
拉黑了全家、屏蔽了亲戚之后，清静了大概两周。
这两周里，我做了一件事。
我从网上买了一套最基础的烘焙工具。
一个小烤箱，两个打蛋器，几个硅胶模具，加起来不到三百块。
婆婆看到快递拆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厨房灶台旁边的一块空间腾出来，让我放东西。
公公则默默地把阳台上的花盆挪了挪，空出了一个放烤箱的位置。
我用了三天，做了第一批蛋糕卷。
手艺生疏了好几年，第一炉烤糊了，第二炉塌了。
第三炉出来的时候，切开一看，卷芯均匀，油层软硬刚好。
婆婆尝了一口，咂了咂嘴：”好吃。比外面店里卖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