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寒门铁血状元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爱吃煮年糕的邱兄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42211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寒门铁血状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连续交货几次后,蒋文臻计算了一下手里的银钱,应该可以请郎中看看,晚上一家人吃饭时便说道:“娘,明天我们带爹去镇上,让郎中给看看腿吧。
这些子攒下的银子,加上卖卤味的进项,应该够请个好郎中的了。”
柳氏闻言动作一顿,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丈夫蒋老四的腿,声音带着哽咽:“是啊……该看了,早就该看了……”
蒋老四的腿断了后,也没经过正经的医治,幸好儿子买了些药回来,不然后果更加不可想象,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只能一拖再拖。
如今儿子有了本事,家里也有了进项,悬在她心头多的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能搬一搬了。
蒋老四一直沉默地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柳氏的手背,声音沙哑地开口:“柱子,这钱……还是留着吧。家里刚有起色,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这腿……都拖了这么久,怕是……怕是看不好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自嘲。
自从腿断了,他就成了家里的累赘,每天只能坐在炕上,看着柳氏和孩子们为了生计奔波劳累,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他何尝不想站起来,不想为这个家分担一点,可每次看到自己那条不听使唤的腿,所有的希望就都破灭了。
“爹,您别这么说!”蒋文臻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郎中还没看,怎么就知道看不好?就算只有一分希望,咱们也要去试!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您的腿要是错过了最佳的医治时机,那才是一辈子的遗憾!
您放心,钱的事我已经盘算好了,请郎中的钱,还有后续抓药的钱,如果不够,但卤味一直在做,钱就不会少。
您的腿好了,咱们一家人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过子啊!”
大丫也放下碗,走到蒋老四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劝道:“爹,二弟说得对,您就去看看吧。以前是没钱,现在咱们有钱了,能请好郎中了。
说不定,说不定您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候还能跟我们一起去山上看看呢!”
柳氏抹了抹眼角的泪,也哽咽着说:“他爹,孩子们说得都在理。你就听柱子的,去镇上看看。
就算……就算真的看不好,咱们心里也踏实了,总比现在这样天天惦记着强。
你是这个家的男人,你的腿要是能好,这个家才算完整啊。”
蒋老四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听着柳氏带着哭腔的恳求,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渐渐松动了。
他沉默了许久,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泛起了一丝微光:“好……好,那就……那就听你们的,去看看……”
听到这话,柳氏和大丫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蒋文臻也松了口气。他知道,爹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弃希望。
“明天我们一家人都去镇上。”蒋文臻看着柳氏道。
“一家人都去?”柳氏疑惑问道。
“嗯,娘,四牛和五丫也去,让他们也跟着去镇上见见世面,顺便给他们买点糖吃。”蒋文臻笑着说,目光落在炕边玩耍的两个小不点身上。
四牛和五丫听到“糖”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问:“二哥,真的有糖吃吗?”“我们也要去镇上!”蒋文臻摸了摸他们的头:“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蒋文臻就到村口租牛车,村里的牛车不多,好在他去得早,找到了李大叔家。
李大叔听说是要带蒋老四去镇上看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特意把牛喂得饱饱的,套上了家里最稳当的那辆板车。蒋文臻谢过李大叔,又赶紧跑回家。
柳氏已经帮蒋老四穿戴整齐,大丫则用一块厚实的褥子铺在了板车上,还放上了一个软和的靠垫。
“爹,走吧,车来了。”蒋文臻走进屋喊道。李大叔也走进屋,和柳氏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蒋老四。
蒋老四的右腿使不上力气,每挪动一步都疼得他额头冒汗,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蒋老四扶上板车。柳氏又拿了床薄被盖在他腿上,怕路上着凉。又把卤味搬上车,这些卤味正好顺路送过去。
清晨的乡间小道上,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牛车“轱辘轱辘”地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蒋老四躺在板车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掠过的树影,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心中百感交集。
许久未曾这般轻松地出过门了,他甚至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柳氏坐在车边,时不时回头看看丈夫,又看看叽叽喳喳好奇张望的孩子们,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期盼。
大丫则懂事地照顾着两个弟妹,小声给他们讲着镇上可能会见到的新鲜玩意儿。
李大叔是个热心肠的人,听说蒋文臻家的卤味在迎客楼卖得好,连连称赞:“柱子,你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你爹这腿要是能好,你们家以后的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蒋文臻笑着应道:“借李大叔吉言。家里实在没吃的,只能买猪下水吃,谁知做出来能入得迎客楼掌柜的眼。”
他知道,卖卤味的事在村里已传开,幸好他家离村子远,不然村民早到家里打探了。
半个时辰后,镇子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往来穿梭的行人,还有各种吆喝叫卖声,一下子就把四牛和五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两个小家伙扒着车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哇”的惊叹声。
蒋文臻让李大叔先赶着牛车来到迎客楼后门,与负责接收的伙计核对清楚数量,交接完毕,拿到了这次的货款。他小心地将银子收好,这可是爹看腿的重要指望。
随后,又让李大叔赶着车,直奔镇上最有名的“回春堂”而去。回春堂是镇上最大的药铺,坐堂的老郎中据说有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医术高明。
到了回春堂门口,蒋文臻先付了李大叔车钱,又多塞了几个铜板表示感谢,让他在附近等着。李大叔摆摆手说不急,让他们安心看腿。
蒋文臻和柳氏小心翼翼地将蒋老四从板车上扶下来,走进了回春堂。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一个身穿长衫、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学徒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几位是来看病的吗?”
“是的,小哥,我们是来请郎中给我爹看看腿的。”蒋文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学徒看了一眼蒋老四不便的腿脚,点了点头:“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刘郎中。”
片刻后,老郎中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蒋老四的腿上,声音沉稳地问道:“腿怎么了?”
柳氏连忙上前,将蒋老四腿伤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从如何摔伤到后来的简单处理,都一一告知。
刘郎中点点头,示意蒋老四坐下,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蒋老四的伤腿上。
他的手指在腿骨的不同部位仔细探查着,时而轻按,时而揉捏,询问着蒋老四的感受:“这里疼吗?这里呢?”
蒋老四咬着牙,据刘郎中的按压,如实回答:“有点酸胀……这里疼得厉害……”每一次按压,都牵扯着他的神经,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氏和蒋文臻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大丫则紧紧抱着四牛和五丫,小声安抚着他们。
刘郎中探查了半晌,又仔细看了看蒋老四腿上的旧伤痕迹,这才直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不语。
蒋文臻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郎中,我爹的腿……怎么样?还能治吗?”
柳氏也急切地看着老郎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刘郎中看了看他们焦急的神色,缓缓开口道:“你爹这腿伤,拖得太久了。当初骨头断了,没能及时复位固定好,现在断骨处已经有些错位愈合,想要完全恢复如初,怕是很难了。”
听到这话,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蒋文臻连忙扶住柳氏,自己的心也沉了下去,但他强作镇定,继续问道:“大夫,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哪怕能让我爹拄着拐杖站起来,能慢慢走路也行啊!”
蒋老四原本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神,在听到刘郎中的话后,又黯淡了下去,他苦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就说……看不好了……”
刘郎中看了蒋老四一眼,又对蒋文臻道:“办法倒是有,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而且需要长期服药和调理,花费也不少。你们可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还请大夫告知要多少银钱。”蒋文臻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让我爹站起来,再苦再贵我们都愿意!”
刘郎中见他态度坚决,点了点头:“那好。第一步,需将已错位愈合的断骨重新敲开,再行复位固定。这一步,是最疼的,你爹怕是要受些罪。”
“敲……敲开?”柳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紧紧抓住蒋文臻的胳膊。
蒋老四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不怕疼!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他受够了这种躺在床上、成为累赘的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愿意赌一把。
刘郎中赞许地看了蒋老四一眼:“好,有这份心气就好。不过,这过程确实难熬,你得有个准备。
复位之后,需用夹板固定妥当,每我会亲自来换药、推拿,促进气血流通。
同时,还需内服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汤药,一一剂,不可间断。”
蒋文臻连忙问道:“那这一套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刘郎中沉吟片刻:“敲骨复位、上药固定,这初次诊治就得要五两银子。后续汤药一副五十文。
这还不算后续可能用到的一些外敷的药膏和滋补的食材。
具体要多少时,要看你爹恢复的情况,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甚至更久合计下来超过五十两。”
五十两!每换药加汤药就是五十文!蒋文臻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手里现在攒下的银子,也够支付初次诊治后面的药钱。每有进项,倒是不担心药钱。。
“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只要能治,多少钱我们都掏!”柳氏咬着牙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心。为了丈夫能重新站起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刘郎中点点头:“既如此,今便可开始诊治。你们是现在就准备,还是回去准备一下?”
“现在就治!”蒋文臻和蒋老四几乎同时开口。蒋老四更是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似乎一刻也等不及了。
“爹,您别急。”蒋文臻按住他,对刘郎中道,“大夫,我们现在就治。麻烦您了。”
刘郎中也不多言,起身道:“那好,你们随我到后堂诊室来。”
学徒连忙上前帮忙,柳氏和蒋文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蒋老四,跟在刘郎中身后,走进了药铺后面的一间诊室。诊室内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放着各种器械和草药的桌子。
刘郎中让蒋老四趴在床上,褪去裤子,露出那条变形的伤腿。
他先是用温热的药酒在伤腿周围反复揉搓推拿,直到整条腿都微微发热,肌肉放松下来。
蒋老四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但他硬是没吭一声。
柳氏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却只能紧紧攥着拳头,不敢出声打扰。
蒋文臻站在一旁,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刘郎中的动作。
刘郎中推拿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对旁边的学徒使了个眼色,学徒连忙递过来一粗壮的擀面杖和几条厚实的棉布带。
“忍着点!”刘郎中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住蒋老四腿上错位的断骨处,找准位置,用擀面杖作为辅助,猛地一发力!
“啊——!”蒋老四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整个人像虾一样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爹!”蒋文臻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刘郎中摆手制止了。
“别动他!”刘郎中沉声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趁着蒋老四因剧痛肌肉松弛的瞬间,快速地将错位的断骨复位、对齐,然后用棉布带和夹板紧紧固定住。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眨眼间就已完成。
当刘郎中松开手时,蒋老四已经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柳氏连忙扑过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喂蒋老四喝了几口水,哽咽着说:“他爹,你怎么样?疼坏了吧?”
蒋老四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没……没事……只要能好……值了……”
刘郎中擦了擦手,道:“骨头已经对上了,夹板也固定好了。这几切记不可乱动,以免再次错位。
这几你住在这里,我这就去给你写药方,等会煎服。”
蒋文臻连忙道谢:“多谢大夫!大恩不言谢,后必有报答!”
刘郎中摆摆手:“医者仁心,不必言谢。快去抓药吧。”
蒋文臻应声,扶着还有些发软的柳氏,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闭目喘息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续的路还很长,花钱的地方也多,但只要能看到希望,一切都值得。
他转身跟着学徒去抓药,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子该如何安排。
既要每送卤味去迎客楼,又要兼顾爹在回春堂的换药和照料,还得想办法多攒些银子应付后续的开销。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药抓好,让爹能按时服用。
最后母子几人商量,让柳氏在药堂照顾蒋老四,蒋文臻和大丫带着四牛和五丫回去,做好卤味再包李大叔的牛车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