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海雾之罪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桂G崽大大笔下的苏清越活灵活现,男频衍生元素运用得当,这本男频衍生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海雾之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两点十七分,海丰集团地下停车场B2层。
照明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水泥柱的阴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伤口。空气里有湿的霉味、汽油味,还有某种更淡的、铁锈般的味道。
苏清越的黑色轿车停在专属车位上,车头正对电梯间。这是整个停车场最亮的位置,也是监控摄像头最密集的区域——四个高清探头分别从不同角度覆盖,理论上没有死角。
理论上。
阿鬼蹲在车尾,手电筒的光束在底盘下来回移动。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裤和同色短袖T恤,手臂的肌肉在光线中绷出清晰的线条。手电光停在了左后轮内侧。
“找到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苏清越站在三米外,背靠水泥柱,双手抱。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深灰色的丝绸睡袍外面套了件同色开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下楼。但她的眼睛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什么东西?”她问,声音平静。
阿鬼没回答,而是从腰后抽出那把从阿彪手里收来的,弹出刀刃,小心翼翼地伸进底盘缝隙。刀刃碰触金属的轻微刮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几秒钟后,他收回手,刀尖上挑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
方块用强力磁铁吸附在底盘上,表面是粗糙的塑料材质,一侧有细小的接口,另一侧贴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串数字:00:03:27。
倒计时。
苏清越走近两步,看着那个方块。手电光下,她能看见方块侧面有一排微小的指示灯,其中一个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红色,每秒一次,像心跳。
“C4塑胶炸药,级别,大约200克。”阿鬼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这个当量,如果炸了,车和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都会变成碎片。倒计时触发器,看数字,还有三分二十七秒引爆。”
他抬头看她:“小姐,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试着拆,但没把握,可能提前触发。第二,立刻撤离,让专业排爆来处理。”
苏清越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三分二十七秒。不,现在应该是三分二十秒、十九秒……
“拆。”她说。
阿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点头,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左手稳住方块,右手握刀,刀尖极其缓慢地进方块侧面的接缝。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停车场里只有刀尖刮擦塑料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苏清越看着阿鬼的手——很稳,稳得不像在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而像在雕刻一件工艺品。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滑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两分十秒。
阿鬼的刀尖停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有问题?”苏清越问。
“线。”阿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电在嘴里让他的发音有些模糊,“两,一红一蓝。剪错,立刻炸。”
“哪是对的?”
“不知道。”
一分四十秒。
苏清越的目光扫过周围。最近的承重柱在五米外,如果现在跑,也许来得及。但阿鬼跑不掉,他的手必须稳住方块,任何移动都可能触发。
“小姐,”阿鬼又说,这次声音更沉,“你走。我数到三,你往柱子后面跑。”
“然后呢?”
“然后我赌。”阿鬼说,“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赢了,我活。输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苏清越没动。她看着阿鬼汗湿的侧脸,看着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父亲说过,阿鬼救过他的命。现在阿鬼要救她的命。
三十秒。
“剪红的。”苏清越突然说。
阿鬼转头看她,眼神里有询问。
“直觉。”她说,顿了顿,又补充,“我爸说过,你讨厌蓝色。”
那是很偶然的一次。去年圣诞节,她打越洋电话给父亲,听见背景里阿鬼的声音,很淡地说:“蓝色不好看。”父亲在电话那头笑:“这小子怪毛病,讨厌所有蓝色的东西。”
阿鬼的眼神变了变。他转回头,看着那两线。红。蓝。
十五秒。
他动了。
不是剪,而是用刀尖同时挑住两线,手腕猛地一拧——不是切断,而是把两线从接口处整个撬了下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方块上的红灯疯狂闪烁,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阿鬼把方块从底盘上扯下,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停车场深处扔去!方块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向二十米外一片没有车的黑暗角落。
同一时间,他扑向苏清越,用身体把她完全罩住,压着她滚向最近的承重柱后方。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不是想象中的惊天巨响,而是沉闷的、被压抑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炸开。气浪裹挟着热风席卷而来,撞在水泥柱上,发出呜呜的呼啸。碎裂的水泥块、玻璃渣、金属片如雨点般落下,打在阿鬼背上,发出噼啪的闷响。
苏清越被压在下面,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她能听见阿鬼沉重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有一块碎片划破了他的肩膀,血正渗出来,滴在她脖子上,温热的。
爆炸的余波散去,停车场里恢复寂静,只剩下警报器刺耳的鸣叫,从远处一层层传来。
阿鬼撑起身,先确认苏清越没事,才迅速站起,拔出腰后的——苏清越都不知道他带了枪——枪口指向爆炸的方向。烟尘正在缓缓沉降,能看见那个角落一片狼藉:三辆车被掀翻,水泥地面炸出一个浅坑,天花板上的管道断裂,哗哗地喷着水。
“待在这儿。”阿鬼说,声音紧绷。
“你受伤了。”苏清越坐起来,看着他流血的肩膀。
“皮外伤。”阿鬼没回头,持枪朝爆炸点小心靠近。
苏清越扶着柱子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但还能控制。她看着阿鬼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小姐,过来看。”
她走过去。爆炸点周围散落着焦黑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味道。阿鬼蹲在坑边,用枪管拨开几块扭曲的金属,露出下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半截烧焦的人手。
手指蜷曲,皮肤炭化,但还能看见手腕处有一个纹身——过肩龙,龙爪位置有个小小的十字疤。
和阿彪一样。
苏清越的胃部一阵翻搅。她强迫自己盯着那只手,盯着那个纹身。
“安装炸弹的人。”阿鬼站起来,环视四周,“爆炸时离得太近,没跑掉。应该还有同伙,但跑了。”
他走到一旁的监控柱下,抬头看了看被震碎的摄像头外壳,又低头看向地面。水泥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还没,延伸向停车场东侧的紧急出口。
“他受伤了。”阿鬼说,顺着血迹追去。
苏清越跟在后面。血迹断断续续,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阿鬼追踪得很准。他们穿过两排停车位,来到紧急出口门前。门虚掩着,上面有半个血手印。
阿鬼侧身贴在墙边,用枪管轻轻推开门。门后是消防楼梯,向上通往一楼大厅,向下通往B3层设备间。血迹往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阿鬼率先走下楼梯。苏清越跟在他身后两步,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
B3层比B2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绿光。这里是设备区,巨大的水泵、配电箱、通风管道像沉默的怪兽蹲伏在阴影里。空气湿闷热,有浓重的机油味。
血迹在一扇铁门前消失了。门上挂着“高压配电室,闲人免进”的牌子,锁被撬坏了,虚掩着一条缝。
阿鬼朝苏清越做了个“后退”的手势,然后猛地踹开门,枪口指向屋内。
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摊新鲜的血,旁边扔着一件沾血的黑色夹克。墙上挂着的工具架被撞歪了,几把扳手掉在地上。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小门,通向更深处的管道井,此刻也敞开着,里面有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跑了。”阿鬼收回枪,走到那摊血旁蹲下,用手指沾了点,捻了捻,“十分钟内流的。伤在腹部,出血量不小,跑不远。”
他站起来,看向那扇小门:“管道井通码头地下管网,从那儿能到海边。现在追,可能追上。”
“不用了。”苏清越说。
阿鬼转头看她。
苏清越走到那件黑色夹克旁,用脚尖挑开。夹克内侧缝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印着“海丰集团安保部”的字样,下面有编号:B-047。
“是我们的人。”她说,声音很冷,“至少曾经是。”
她掏出手机,打开集团内部系统,输入编号。几秒后,屏幕显示信息:
“姓名:黄志雄。部门:安保部外勤组。入职时间:2019年3月。直属上司:刘建国。”
疤脸刘。
苏清越收起手机,看向阿鬼:“清理现场。手,血迹,这件衣服,所有痕迹。天亮之前,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鬼看着她:“不报警?”
“报警说什么?”苏清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说疤脸刘派人我,结果自己人被炸死了?证据呢?就算有证据,警察抓了疤脸刘,然后呢?他背后是谁?二叔?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走到小门前,看着里面漆黑的管道深处。风从那儿吹来,带着远处海浪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海鸥的鸣叫。
“今天炸的是车,明天可能就是卧室。躲得过一次,躲不过十次。”她转过身,看着阿鬼,“我爸教过我一个道理:在海上,遇到鲨鱼,你不能逃。你得让它看见你的血,但更得让它尝到你的骨头有多硬。”
阿鬼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进地面的标枪。
“小姐,要怎么做?”
苏清越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肩膀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但下面的皮肉翻卷,很深。她收回手,指尖沾着暗红。
“先包扎。”她说,“然后,我们去见见疤脸刘。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那摊血,看着那件夹克,看着阿鬼沉默的脸。
“对了,”她说,“刚才……谢谢你赌赢了。”
阿鬼摇头:“不是赌。蓝色的线是防拆线,剪了才会炸。红的才是对的。小姐的直觉,很准。”
苏清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上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而在地下三层的黑暗里,那摊血正慢慢渗进水泥地面的缝隙,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