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砚中渡月的《天工锁锋:我以匠骨镇山河》真的是历史古代小说的标杆之作,墨瑀夏启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墨瑀夏启,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天工锁锋:我以匠骨镇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圣旨宣读完毕的余音,还在鹰愁涧的山谷间回荡。
刚才还震天动地的万民欢呼,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数万百姓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听得明白,这道圣旨,哪里是封赏征召,分明是强行裹挟!
当今陛下野心勃勃,连年征战,早就觊觎墨家传承千年的天工绝学。如今墨瑀以一己之力破开千年天堑,技艺通神,名声响彻北境,帝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嘉奖他护佑百姓的功绩,而是要把他牢牢攥在手里,他铸造最凶狠的攻城利器、最无解的破阵器,助他横扫四方、屠戮生灵,成就一统天下的霸业。
传旨的内侍姓刘,是帝王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太监,素来眼高于顶,手段狠辣。
他见墨瑀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当即往前踏出一步,尖着嗓子,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满是不容违抗的强硬威压:
“墨先生,圣旨已下,还不速速接旨谢恩?陛下惜才,给了你平步青云的机会,别不识抬举。即刻收拾行装,随我等启程回京,不得有误!”
身边数十名御前禁军同时往前半步,甲叶碰撞之声清脆刺耳,腰间长刀半出鞘,寒光乍现,摆明了是——接旨也得走,不接旨,绑也要绑回京城。
墨瑀缓缓抬眼。
那双素来平静淡然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就在刘内侍宣读圣旨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彻底洞悉了帝王的全部野心。
这不是征召,是囚禁。
这不是重用,是利用。
一旦他接旨入京,踏入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他这辈子,就再也由不得自己。
帝王会把他困在将作监,用尽手段迫他倾尽毕生所学,铸造巨炮、强弩、攻城车、破城锤,所有能带来戮与毁灭的神兵利器,都会从他手中诞生。
他守了十年的墨家祖训,他立誓利民护生的匠道初心,他为百姓开山辟路的毕生信念,都会在皇权的迫下,碎得一二净。
他会从万民敬仰的墨师,沦为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屠刀,终身沦为皇权的棋子,手上沾满生灵鲜血,永世不得翻身。
一边是抗旨不遵,欺君犯上,刀斧加身,身死当场,甚至可能连累眼前这数万拥戴他的北境百姓,遭受帝王迁怒;
一边是俯首接旨,妥协退让,保全性命,换来一世荣华,却要背弃自己坚守一生的道心,沦为自己最不齿的戮帮凶。
进是万劫不复,退是身死道消。
真正的两难绝境,横在眼前。
铁诏压身,避无可避。
刘内侍见墨瑀依旧沉默,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当即换上一副看似和善的嘴脸,开始威利诱,双管齐下。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诱惑:“墨先生,咱家也是为了你好。你身怀绝世技艺,屈居北境这荒蛮之地,能有什么前程?陛下亲口许诺,你只要入京造器,即刻封万户侯,执掌将作监,满朝文武,无人敢不敬你,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难道不比在这荒山野岭,给一群泥腿子开路强得多?”
见墨瑀神色不动,他话音一转,瞬间冷厉下来,满是裸的威胁:
“可你要是执意抗旨,那就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按照大靖律法,可是株连全族的死罪!别说你自己人头落地,就连这鹰愁涧下,这些帮你造势的刁民,陛下一声令下,全都要给你陪葬!”
高官厚禄在前,刀山火海在后。
一边是泼天富贵,一边是身死族灭。
换做旁人,早已惶恐跪地,乖乖接旨。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瞬间彻底慌了。
他们纷纷往前挤,满脸惶恐与哀求,看着墨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墨师,您不能抗旨啊,您会死的!”
“我们不能连累您,实在不行,您就先走吧……”
“可您要是走了,入京造了器,岂不是违背了您的初心?陛下要是拿器对付我们北境百姓,我们该怎么办啊!”
百姓们进退两难,心如刀绞。
他们既怕墨瑀抗旨被,又怕墨瑀妥协入京,最终害了整个北境。
数万道目光,再次凝聚在墨瑀身上,带着哀求,带着期盼,带着无助。
一边是皇权滔天威压,生死富贵的抉择;
一边是万民期盼托付,毕生坚守的道心。
墨瑀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惶恐不安的百姓,最终落在脸色阴鸷的刘内侍身上。
他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动摇,更没有半分退避。
下一秒,他当着数万百姓的面,当着满场御前禁军的面,朗声开口,声音清朗厚重,字字铿锵有力,穿透山谷,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乃墨家正统传人,立世之本,从来不是趋炎附势,不是攀附皇权,而是造物利民,止戈护生。”
“我耗时半月,悬身绝壁,破开这千年天堑,不是为了博帝王一笑,不是为了求封侯拜相,只是为了让这北境百姓,有饭可吃,有路可走,有家可归。”
“我手中的天工秘术,能开山辟路,能筑城治水,能解万民于倒悬,唯独不能用来铸造器,不能用来屠戮生灵,不能用来成全一己霸业。”
这道旨,我不接。
回京造器,绝无可能。
简简单单一句话,等于当众公然抗旨!
一句话,直接回绝了帝王的征召,回绝了泼天富贵,直面皇权威压,半步不退!
刘内侍瞬间脸色大变,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相信有人敢在满朝禁军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违抗圣旨!
“反了!真是反了!”他尖声嘶吼,“墨瑀,你敢抗旨不遵,是真的不怕死吗!”
话音落,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来人!拔刀!给我拿下这个抗旨逆贼!敢有半点反抗,格勿论!”
“唰!唰!唰!”
数十名御前禁军瞬间齐齐拔刀,寒光凛冽的长刀尽数出鞘,刀锋直指场中央的墨瑀。
寒光刀锋映着北境风雪,刺骨寒意席卷全场。
冰冷的机,瞬间笼罩全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要刘内侍一声令下,下一秒,墨瑀就会被乱刀砍死在这鹰愁涧前。
刀锋加身,机环绕。
一边是滔天皇权,一边是冰冷刀刃。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可墨瑀站在原地,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他没有跪地求饶,没有妥协退让,没有面露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身素色短打,未曾沾染半分权贵气息,可此刻站在无数刀锋之前,他的脊背,却比身后的万丈绝壁还要坚挺,比玄铁精钢还要宁折不弯。
这世间,能压弯山石的力道,能破开天堑的爆破,能震慑天下的皇权,都压不弯他这一身匠骨,折不了他一寸道心。
他迎着满场刀锋,目光平静却坚如磐石,没有半句狂悖之言,没有半分谋逆之心,只守正道,只护初心,再度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千钧之力:
“我墨瑀行事,上对得起天地正道,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中对得起墨家千年祖训。”
“我不反朝,不叛君,不祸乱天下,只守匠人本分,只护苍生安稳,何罪之有?”
“帝王之威,可定我生死,可掌天下权柄,却改不了天地公理,不弯我墨家匠人,宁死不造器的底线!”
“今就算刀斧加身,身首异处,我也绝不会接这道圣旨,绝不会让我手中的技艺,沦为伤人害命的工具。”
“要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我背弃道心,助纣为虐,绝无可能。”
字字句句,光明磊落,不卑不亢。
不骂帝王,不反朝堂,只守自己的匠人正道,只护天下苍生的性命。
可就是这样一番话,却有着震彻人心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心神俱颤!
刚刚还拔刀相向、满脸肃的禁军侍卫,握着刀柄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常年驻守皇城,见惯了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数十把长刀、一道圣旨面前,如此宁折不弯,一身傲骨,不惧生死,初心不改。
崖下的数万百姓,早已泪流满面,再次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墨瑀的身影,重重叩首。
他们的墨师,没有让他们失望。
哪怕面对皇权生死,也没有背弃初心,没有丢下他们,没有沦为戮的工具。
这一身铮铮匠骨,这一颗寸心不改的赤子之心,比世间任何王侯将相,都更值得敬仰!
刘内侍又惊又怒,又怕又慌。
他万万没想到,墨瑀竟然硬气到这个地步,连死都不怕,半点不受威利诱,当众硬抗圣旨,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他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厉声嘶吼:“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既然你一心求死,咱家就成全你!来人——”
“给我拿下!反抗者,当场格!”
行刑令下,刀锋微动,机暴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方的官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猛烈的马蹄轰鸣!
不是之前的大队禁军,而是一骑快马,孤身加急!
马不停蹄,绝尘而来,骑手浑身尘土,衣衫被汗水浸透,手里高举一道封着火漆密印的绝密密诏,人还未至,声先传来,响彻全场:
“圣旨到——!陛下绝密密诏,即刻开读,任何人不得阻拦!”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数万百姓满脸惊愕,谁也想不到帝王竟接连下达两道诏令。
正要动手的禁军猛地停住动作,刘内侍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满脸不敢置信。
一道圣旨刚下,竟然还有第二道千里加急的绝密密诏?
局势,瞬间彻底反转。
而那道密旨之上,封着帝王独有的朱红密印,内容无人知晓。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道疾驰而来的密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