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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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即天命:穿越崇祯开局逆转甲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宣武门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我乘着御辇出宫的时候,宫道两侧跪满了人。有太监,有宫女,也有刚被钟声惊醒的禁卫。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可我能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亡国前夜。
每一个人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城外是李自成的大军,城内是摇摇欲坠的人心。很多人甚至已经在心里给大明判了,只等着城门一开,换一身说辞,跪迎新主。
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夜的皇帝没有去煤山。
也没有在乾清宫里流泪写遗诏。
而是出了宫。
王承恩跟在御辇旁边,手里提着一盏宫灯。风很大,灯火几次被吹得几乎熄灭,他便用袖子死死护着,像护着最后一点希望。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看我。
“陛下,宣武门那边凶险,奴婢斗胆,还是请陛下坐镇宫中。戚将军既已领兵前去,想必……”
“王承恩。”
我打断他。
“奴婢在。”
“你觉得现在的大明,最缺什么?”
王承恩怔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问兵马,问粮饷,问城防,却没想到我忽然问这个。
他迟疑片刻,小心道:“大明如今……缺银子,缺粮,缺能战之兵,也缺忠心之臣。”
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还差一样。”
王承恩抬头。
我望着远处的火光,声音平静。
“缺一个敢站在前面的人。”
王承恩身体一震。
我没有再说话。
其实崇祯不是没有站过。
他站过很多次。
他站在朝堂上,站在奏疏前,站在无数争论和责难里。他想救国,也曾拼尽全力,可惜他站错了地方。
他站在那些文臣勋贵编织出来的网里,被他们用祖制、清议、士论、民心一层层缠住。最后,他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而今晚,我要站在城墙上。
不是为了逞英雄。
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大明的皇帝还没死。
皇帝敢登城,兵就不敢轻易退。
皇帝敢奸臣,官就不敢轻易降。
皇帝敢拿出银子和粮食,百姓就知道朝廷还没有彻底空掉。
人心这个东西,看起来虚,却比城墙更要紧。
城墙塌了,还能补。
人心塌了,百万大军也守不住。
御辇一路向宣武门去。
街道两侧混乱不堪。
不少百姓拖家带口躲在巷子里,听见禁军开道的声音,吓得跪在地上。也有人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见到明黄色的御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陛下?”
“陛下怎么出宫了?”
“陛下要去城门?”
低低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在问,后来一条街都在窃窃私语。
我没有让人驱赶他们。
我甚至掀开帘子,故意让他们看见我。
看见皇帝没有逃。
看见皇帝还在。
一名老者跪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他抬头望着我,嘴唇哆嗦,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我看见他身后,还有几个妇人蹲在墙,面前摆着破碗。
城外流贼攻城,城内百姓饥寒。
这是大明的。
都快烂了。
我忽然抬手。
御辇停下。
王承恩忙问:“陛下?”
我看着那老者,道:“传朕口谕,皇城粮仓开仓赈济。从今夜起,宣武、正阳两门附近设粥棚,先给老人、妇人、孩童发粮。敢克扣者,锦衣卫就地斩首。”
王承恩连忙应下。
路边那些百姓先是愣住,随即有人哭出了声。
“陛下万岁……”
第一个声音很轻。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接着响起。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啊!”
这声音并不整齐,也不够响亮,甚至带着饥饿后的虚弱。
可我听着,却比皇极殿里那些臣子的山呼更真实。
百姓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谁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记谁。
原来的大明朝廷,连一碗粥都给不出来,当然没人愿意替它卖命。
现在我给。
不光给粥,还要给刀。
给那些想活下去的人一条路,给那些想卖国求荣的人一把刀。
继续前行时,宣武门的喊声已经越来越近。
等我登上城楼时,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城墙上乱成一团。
有士卒正在搬滚木礌石,有人抱着桶奔走,也有人缩在墙下发抖。几处垛口已经被箭矢钉满,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鲜血顺着砖缝往下流。
城外火把如海。
李自成的先头兵马正在黑夜中推着云梯、盾车往城墙靠近。远处还有骑兵压阵,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下晃动,像从地底爬出来的蚁群。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盗匪。
他们能打到北京,自然不是乌合之众。
但也绝不是不可战胜。
我刚走上城楼,守城士卒先是没认出来。等他们看清我身上的龙袍,一个个顿时惊得跪倒在地。
“陛下!”
“参见陛下!”
混乱的城楼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后,这份安静变成了更大的震动。
皇帝来了。
这个消息像火一样,在宣武门城头迅速传开。
原本几个准备后退的士卒,脚步硬生生停住。几个躲在角落里的军官脸色惨白,连忙爬起来整理盔甲。
我没有看他们,只看向城外。
戚继光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站在城楼西侧,身披甲胄,正在调动神机营。五千火器兵分成三列,第一列持燧发枪,第二列装填,第三列待命。虎蹲炮和小型佛郎机炮被推到几个垛口后方,炮口微微下压,对准城外正在靠近的盾车。
这些火器兵,和京营那些兵完全不同。
他们安静、整齐、服从命令。
哪怕城下喊震天,他们的手也没有抖。
戚继光见我登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城外贼军正在试探攻城。臣已布置火器阵,只待贼军进入射程。”
我点头。
“这一仗,朕交给你。”
戚继光抬头,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臣必让流贼知道,大明尚有能战之兵。”
我望向城外。
李自成的军队还在近。
几个披甲的贼将骑在马上,正指挥士卒推云梯。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城头的异样,却没有停下。
也许在他们看来,北京城已经是口熟透的肉。
只要再用力咬一口,便能吞下去。
可惜,他们今晚咬到的不会是肉。
是铁。
戚继光抬起右手。
城头火器兵同时举枪。
“第一列,预备。”
五百支燧发枪齐齐抬起。
这一幕落在京营士卒眼里,几乎让他们忘了害怕。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整齐的火器兵。
从前神机营也有火铳,可多数老旧不堪,阴雨不能用,火绳难保,装填又慢,打出去十发未必有三发能响。更多时候,火器兵还没来得及放第二轮,敌人已经冲到眼前。
可眼前这支兵不同。
燧发枪不需要火绳。
经过系统改良,颗粒均匀,威力稳定。
这已经不是原本明末那些残破火器能比的东西。
城外贼兵越靠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戚继光的手仍然没有落下。
有京营军官紧张得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声道:“再不打,贼人就近了。”
戚继光没有理他。
八十步。
六十步。
城外贼兵开始大喊。
“破城!”
“进北京!”
“大顺万岁!”
云梯已经快要靠上护城河外沿。
就在这时,戚继光的手猛然落下。
“放!”
轰——
第一轮枪声炸开。
宣武门城头像是猛然裂开一道雷霆。
五百支燧发枪同时喷出火光,白烟翻卷,铁弹如雨般扫向城下。
冲在最前面的贼兵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倒,整片整片栽下去。
盾牌碎裂。
云梯倾倒。
惨叫声骤然压过了喊声。
还没等城外的人反应过来,戚继光已经冷声下令。
“第二列,上前。”
第一列后退,第二列上前。
动作整齐得像一架机器。
“放!”
又是一阵雷鸣。
刚刚补上来的贼兵再次倒下。
城下的阵形终于乱了。
他们见过火铳,却没见过这种连绵不断、整齐到可怕的火器齐射。
在这个年代,火器最大的弱点就是装填慢、纪律差、命中不稳。可戚继光的三段击配合系统提供的燧发枪,正好把这些弱点压到了最低。
一轮接一轮。
火光不断。
白烟弥漫。
宣武门城头仿佛变成了一头喷火的巨兽。
李自成的先头军被打得寸步难进。
远处压阵的贼将显然怒了,立刻挥刀大喊,催促后队继续往前冲。
更多贼兵推着盾车上前。
戚继光只是冷冷看着。
“虎蹲炮,预备。”
炮手迅速调整炮口。
他等盾车进入最密集的位置,才沉声道:
“放。”
轰!轰!轰!
火炮轰鸣。
城下几辆盾车被直接掀翻,木屑、碎铁、血肉同时飞起。后面的贼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原本还算完整的攻城队形彻底散乱。
城楼上的京营士卒看傻了。
有人握着长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咱们大明的兵?”
“神机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陛下从哪里调来的强军?”
恐惧开始从城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兵是最现实的。
他们不怕打仗。
他们怕的是明知道必败,还要被人推上去送死。
可现在,他们发现城外的流贼并非不可战胜。
他们也会死。
他们也会乱。
他们也会被打得抬不起头。
这就够了。
一个年轻士卒忽然举起长矛,冲着城下大喊:
“贼!”
很快,更多人跟着喊。
“贼!”
“贼!”
声音从零散变得整齐,从胆怯变得亢奋。
我站在城楼中央,看着这一切。
这才是军心。
不是靠圣旨写出来的。
是靠胜利打出来的。
正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宿主亲临城头,稳定军心。】
【宣武门守军士气提升。】
【获得临时效果:天子在前,士卒死战。】
我心中没有太多波动。
这只是开始。
城下的贼军很快改变打法,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开始分散靠近,同时用弓箭压制城头。
箭雨飞来,噼里啪啦落在城墙和盾牌上。
王承恩吓得脸色都白了,却还是咬着牙挡在我身前。
“陛下小心!”
我把他拉到一旁。
“朕还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刚落,一支箭钉在离我数步之外的木柱上,尾羽还在颤。
周围禁卫顿时慌了。
“护驾!”
我抬手,制止他们围上来。
此时若退,刚刚升起来的士气就会塌下去一半。
我走到城垛前,望着城下正在重新集结的贼兵,忽然高声道:
“大明将士听旨!”
城头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士卒看向我。
我拔出长剑,剑锋指向城外。
“今守城者,欠饷全部补齐。”
“贼一人,赏银五两。”
“斩首一级,赏银二十两。”
“临阵退缩者,斩。”
“奋勇死战者,朕养其父母妻儿。”
我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城头士卒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们为什么怯战?
除了军纪废弛,更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死了也白死。
朝廷欠他们饷银,官长克扣他们粮米,真打起来,他们的命贱得不如一匹马。
可现在皇帝亲口说,补饷,赏银,养家。
这句话,比一万句忠君报国都有用。
一个满脸灰尘的老兵跪在地上,声音发哑。
“陛下,此话当真?”
王承恩脸色一变,正要呵斥,我却摆了摆手。
我看着那老兵。
“朕是天子,金口玉言。”
说完,我转头道:
“王承恩,传旨内库,立即运银至宣武门。就在城下发饷,让所有人亲眼看见。”
王承恩重重点头。
“奴婢遵旨!”
老兵眼眶红了。
他猛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后抓紧手中长矛,转头吼道:
“兄弟们,陛下给咱们发饷了!咱们的命不是白卖的!”
这句话比战鼓还响。
一时间,城头士气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躲闪的士卒重新站上垛口,搬石头的搬石头,搭弓的搭弓,抬的抬。
戚继光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他懂兵。
所以他更清楚,这道旨意有多重要。
军心一旦被点燃,守城就不再是被迫等死,而是有人愿意拿命去换活路。
城下贼军又一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显然被打出了火气,人数比刚才更多。几面大旗在夜色中晃动,后方鼓声急促,催着人往前压。
戚继光不慌不忙,重新调动火器兵。
“第一列。”
“放。”
“第二列。”
“放。”
“三列轮射,不得乱。”
枪声如,炮声如雷。
我望着城下倒伏的贼兵,心里却没有半点仁慈。
这些人里,也许有活不下去的饥民,也许有被裹挟的流民。
可他们现在是攻城之敌。
战场上没有怜悯。
朕若怜悯他们,明北京城里的百姓就要被他们屠掠。
帝王的仁慈,不能用错地方。
真正该救的是天下苍生。
不是眼前举刀攻城的敌人。
连续三轮火器齐射之后,流贼终于扛不住了。
前队崩溃,后队迟疑。
有人开始后退。
压阵的贼将挥刀砍了几个逃兵,却压不住越来越大的混乱。
戚继光抓住机会,立刻下令:
“炮火延伸,打他们后阵!”
几门佛郎机炮调整方向,火光再次喷出。
炮弹落进贼军后阵,直接炸乱了他们的指挥。
这一下,城下彻底乱了。
喊声变成了惨叫。
进攻变成了溃退。
宣武门第一轮攻势,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城头上先是一静。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守住了!”
“流贼退了!”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这一次,声音比街边百姓响得多。
整座宣武门都在喊。
我站在火光和烟雾之间,听着这山呼般的声音,心中却没有沉醉。
一场小胜而已。
李自成的大军还在城外。
北京城里还有无数内鬼。
山海关还有吴三桂。
关外还有多尔衮。
江南还有一群坐等改朝换代的士绅。
大明这副烂摊子,不是守住一座城门就能解决的。
但没关系。
饭要一口一口吃。
人要一个一个。
账也要一笔一笔算。
就在此时,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匆匆登上城楼。
他脸上有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一见到我,立刻跪倒。
“陛下,名单上通贼之人,已拿下七人,斩反抗者三人。另有两人逃往正阳门方向,臣已派人追捕。”
我低头看他。
“正阳门守将是谁?”
骆养性脸色微变。
“回陛下,是成国公一系的人。”
我笑了。
很好。
蛇终于要出洞了。
我转头望向正阳门方向。
那里,也有火光亮起。
不只是战火。
更像是有人在黑夜里,偷偷点亮了献城的灯。
我收剑入鞘,声音冷了下来。
“戚继光。”
戚继光立刻上前。
“臣在。”
“宣武门交给你。守住这里,不得让一名流贼登城。”
“臣遵旨。”
我又看向骆养性。
“带锦衣卫随朕去正阳门。”
骆养性重重叩首。
“臣遵旨!”
王承恩急忙道:“陛下,宣武门刚退敌,正阳门若有变,更是凶险。陛下不如让骆指挥使先去……”
我看了他一眼。
“朕说过,今晚要先斩内贼,再灭流寇。”
我望着正阳门方向,淡淡道:
“李自成至少还在城外。”
“可有些人,已经在城里了。”
火光映在我的眼底。
这一夜,北京城还远远没有安静。
而朕的刀,也才刚刚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