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朕即天命:穿越崇祯开局逆转甲申》真的绝绝子!一只默默的z的历史脑洞文笔一流,崇祯陈玄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朕即天命:穿越崇祯开局逆转甲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德胜门上的欢呼声,没有传得太久。
戚继光没有让士卒喊太久。
他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气不能一下子用尽。刚打退李自成亲自督战的一轮猛攻,士气确实该涨,可士气涨过头,就会变成轻敌。
轻敌比胆怯更容易死人。
所以欢呼才起了半刻钟,戚继光便让各队重新归位,清点,搬运伤兵,修补被云梯和撞车砸坏的城垛。
城头上的血被沙土盖住。
死去的人被抬下去。
受伤的人被送到萧何设下的临时医棚。
可城外那面“顺”字大旗,并没有消失。
李自成退了。
但他没走。
我站在德胜门上,望着远处重新收缩的大顺军营,心里没有胜利后的松快。
因为我看出来了。
李自成这一退,不是溃败。
他只是把拳头收回去,准备换一种打法。
王承恩站在我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高兴。
“陛下,今李自成亲自督战都没能攻上来,想来贼军已胆寒了。”
我没有回头,只问:
“王承恩,你觉得他会退兵吗?”
王承恩怔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才小心道:
“奴婢不懂兵事。只是贼军连攻数次皆败,又粮营被烧,内应被诛,若再拖下去,恐怕也难。”
“所以他更不会退。”
王承恩愣住。
我看着远处那片没有散开的营火,缓缓说道:
“他若现在退,便是承认北京打不下来。”
“他一路打到这里,靠的不只是刀,也是势。”
“大顺天命,闯王不败,京师将破,崇祯必死。”
“这些话,他说给别人听,也说给自己的人听。”
“若他退了,这些话就碎了。”
王承恩低下头,不说话了。
戚继光走到我身边,甲胄上还有未的血迹。
“陛下说得对,李自成不会轻易退。”
我问:“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戚继光看向城外。
“他已经知道强攻德胜门不容易,也知道城内还有火器、有军饷、有粥棚。下一步,多半不会再只靠硬打。”
“他会围。”
我点头。
“围城,断粮,散谣,策反。”
戚继光眼神一凝。
“陛下也想到了。”
“他若聪明,就该这么做。”
北京城现在不是铁板一块。
它只是被我用刀、银子、粮食和几场小胜暂时钉住了。
京营刚刚筛出骨架,四册刚刚立起,粮价还没真正稳住,城内权贵只是害怕,并非真心归附。和珅在外面敛财,满城官绅豪商都恨得咬牙。安禄山刚有五百胡骑营名额,心里那股想长大的火还没灭。萧何能理账,却不能凭空变出粮。戚继光能守城,却不能让所有烂兵一夜成精锐。
而天道限制压在头顶。
一兵一年三十两,七石粮。
北地粮产又被小冰河期压到近乎绝路。
拖得越久,我的压力越大。
李自成只要能看清这一点,就不会急着一次攻死北京。
他会让北京慢慢渴,慢慢饿,慢慢乱。
我刚想到这里,脑海中的系统光幕无声亮起。
【主线任务:逆转甲申。】
【当前阶段:京师速破危机暂缓。】
【京师城防稳定度:三成九。】
【京师民心稳定度:二成八。】
【朝廷内部肃清度:一成四。】
【流贼军心动摇度:二成一。】
【主线完成度:百分之十五。】
【提示:宿主只是暂时阻止北京速破,真正的甲申死局尚未解除。】
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比之前那些胜利更真实。
我没有失望。
反而觉得系统这一次说得很对。
北京没有在原来的时间里破城,这只是第一步。
我不是已经翻盘。
我只是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棺材板还没掀开。
外面拿刀等着的人,也还没有死。
我收回目光,对戚继光道:
“从现在起,不许轻敌。”
戚继光拱手。
“臣明白。”
“城头仍按大战防备,夜里加双岗。李自成今败了,今晚未必不会派人摸城。”
“臣已经安排。”
“正阳门、安定门、阜成门也一样。”
“是。”
我又道:
“安禄山今有功,但不许他私自出城。”
戚继光眼神微动。
“臣会盯住胡骑营。”
我看着他。
“不是盯住胡骑营,是盯住安禄山想要把胡骑营变成自己人的那只手。”
戚继光点头。
“臣明白。”
他是懂兵的人,更懂将。
安禄山这种人,只要给他一点缝,他就会往里面塞自己的恩义。
今赏银若让他发,明士卒就会先谢安将军,再谢皇帝。
今降卒若让他收,明那些人就会变成他的旧部。
所以我宁可给他兵,也不给他私恩。
给兵,是用他。
不给私恩,是锁他。
回到乾清宫东暖阁时,萧何已经在等。
他面前摆着几份新册。
四册司的第一批结果,比我想的还要刺眼。
战兵能用者,不足万人。
预备可训者六七千。
工营人数倒是涨得快,可这些人要吃饭,要工具,要看守,也要有人组织。
赈济册上的老人、妇人、孩童和病弱也在增加。
屯田册最薄。
薄得让我看着心里发沉。
因为这说明,眼下的北京城里,能立刻转为粮食生产的人很少。
更多人只能消耗。
“陛下。”
萧何把一份粮耗册呈上来。
“若按今人数,九门守军、工营、粥棚、伤兵、降卒,一消耗粮食已接近两千五百石。”
两千五百石。
一。
十便是两万五千石。
一个月就是七万五千石。
这还是北京眼下没有全面扩军、没有大规模收降、没有大规模反攻的数字。
我问:
“京中可控粮还有多少?”
萧何道:
“官仓、内库、成国公府查抄、寺库暗粮、粮商罚没,加上几家主动输粮,目前可直接调度约二十余万石。”
听上去不少。
可按照现在的消耗,只够撑不到三个月。
而一旦战事扩大,降卒增加,新军扩编,粮耗会翻上去。
更要命的是,京城外部粮道并不稳。
李自成若围城断路,城中粮食便真成了烧一石少一石。
我把粮册放在案上。
“粮价如何?”
萧何道:
“平价粮点开设后,市面米价暂时压住了。但商户观望很重,许多人不敢放粮。”
“怕和珅?”
“也怕流贼破城。”
这话很实在。
商人只认安全。
如果他们觉得北京必破,粮食就不会流出来。
如果他们觉得皇帝会乱抢,粮食也不会流出来。
所以和珅负责吓坏人,萧何就必须负责让正常人敢动。
我说道:
“给正常粮商一道明诏。”
“凡按朝廷定价售粮者,受官府保护。”
“凡趁乱哄抬粮价者,罚。”
“三犯不改,抄。”
“囤粮待敌、私通流贼者,斩。”
萧何点头。
“臣明白。”
我看着他。
“还有,寺观粮仓,继续查。”
萧何微微抬眼。
我说道:
“但不要一概而论。”
“真正施粥救人的寺观,赏。”
“替权贵藏粮的寺观,罚。”
“参与通贼的,。”
“朕不管他披袈裟还是穿官袍,藏百姓救命粮,就是该死。”
萧何拱手。
“臣领旨。”
萧何退下后,骆养性进来。
他带来的消息,比粮册还要阴冷。
“陛下,城外探子回报,李自成派了几队轻骑绕向城西、城南几处村镇,疑似在截小粮道。”
我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李自成开始换打法了。
不再只是撞城墙,而是先断北京的血管。
骆养性继续道:
“另有细作在城中散布流言,说朝廷粮食只够三,说陛下要强征民粮,说和珅已经开始搜普通百姓家中的米缸。”
王承恩在旁边怒道:
“胡说八道!”
我却没有发怒。
这种流言很毒。
因为它不是完全凭空捏造。
朝廷确实在查粮。
和珅确实在敛财。
粮食也确实紧张。
流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拿三分真,裹七分假。
普通百姓分不清。
他们只会怕。
一怕,城内便乱。
我问骆养性:
“抓了多少?”
“抓了七个。”
“都了?”
“还没,等陛下旨意。”
我想了想。
“不要全。”
骆养性一怔。
我说道:
“为首的。”
“剩下几个,问清楚谁指使,然后带到粥棚前,让他们把自己散的谣言当众说一遍,再当众认假。”
王承恩立刻明白。
“陛下是要破谣。”
“人只能让人闭嘴,不能让已经传出去的话消失。”
我说道:
“谣言要当众拆。”
“拆完再罚。”
骆养性道:
“臣明白。”
“还有。”
我看向他。
“派人故意把另一条消息传出去。”
“什么?”
“说李自成后营粮草不足,已经开始抢城外百姓存粮。”
骆养性眼神一亮。
这未必是假。
流贼粮草紧张,迟早会抢。
我只是提前把它说出来。
如果他们没抢,城外百姓会防着他们。
如果他们抢了,流言就成了事实。
到时候李自成的“闯王来了不纳粮”,会先烂一块。
骆养性领命离开。
他刚走,和珅便到了。
和珅来时,袖口还沾着一点灰,脸上却笑意不减。
“臣和珅,叩见陛下。”
我看了他一眼。
“又找到银子了?”
和珅笑道:
“陛下圣明。臣在城西寺库案里,顺着粮契查到三家挂名田产。明面上是香火田,实则是两家勋贵和一家粮商的隐田。”
“粮有多少?”
“暂查出六千石。”
“银呢?”
“折算下来,现银与田契约十六万两。”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
“陛下可用八万两。”
王承恩脸色又黑了。
我却没有问他那八万两私账,只问:
“百姓粮你碰了吗?”
和珅立刻伏低。
“臣不敢。臣查的是隐田暗粮,未动普通百姓一升米。”
“正常粮商呢?”
“臣只吓唬了囤粮的。”
“吓唬?”
和珅抬头一笑。
“臣让人告诉他们,若主动按平价放粮,萧侍郎会保他们;若继续藏着,臣会去找他们。”
这句话倒是有用。
萧何是安。
和珅是怕。
一个给活路,一个给刀口。
我点头。
“这件事办得不错。”
和珅眼睛一亮,刚想谢恩,我又道:
“但从今起,你每查一处粮,必须先报萧何。”
和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陛下,若事事先报,恐怕会慢。”
“银子可以慢一点。”
我盯着他。
“粮不能乱。”
“粮一乱,城就乱。”
和珅立刻低头。
“臣明白。”
“你不明白,朕就让你明白。”
我声音冷了下来。
“和珅,银子是你的嗜好,粮食是百姓的命。”
“你可以在银子里打滚。”
“但不许拿粮食试你的手段。”
和珅这一次跪得很低。
“臣谨记。”
等他退下后,王承恩忍不住道:
“陛下,和珅这样的人,真的能一直控制住吗?”
我看着门外。
“不能靠相信控制。”
“要靠制度。”
王承恩沉默。
我继续道:
“萧何的账,是笼子。”
“锦衣卫的眼,是锁。”
“朕的赏罚,是鞭子。”
“只要笼子、锁和鞭子都在,他就翻不了天。”
王承恩低声道:
“若有一笼子坏了呢?”
我笑了笑。
“那就换更大的笼子。”
傍晚时,城中第一场因谣言而起的小乱,果然出现了。
地点在西城一处平价粮点。
有人在人群里喊,说朝廷粮仓已经空了,今不抢,明就没米。排队的百姓本就饿怕了,一听这话,立刻躁动起来。
粮点外的工营兵险些压不住。
等锦衣卫赶到时,已经有人开始推搡粮车。
消息送到乾清宫,我没有坐着等。
我直接去了。
王承恩劝我。
萧何也劝我。
我没听。
这种时候,皇帝出现,比十个人都有用。
我到粮点时,人群还在乱。
一见御驾,所有人都吓住了。
我没有上高台,只站在粮车旁边,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们跪了一地,许多人还在发抖。
我知道他们不是反民。
他们只是饿怕了。
饿怕的人,最容易被一句“没粮了”疯。
我开口问:
“谁说朝廷没粮?”
没人敢答。
骆养性把抓到的那个散谣之人拖上来。
那人被打得脸上全是血,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他。
“谁让你说的?”
他哭着道:
“是……是有人给小人银子,让小人喊,说喊乱了粮点,就能再给五两。”
“谁?”
“城外来的……小人不知道名字……”
骆养性冷声道:
“还在查。”
我点头,对周围百姓说道:
“听见了吗?”
人群死寂。
我指着那人。
“流贼想让你们乱。”
“因为你们乱了,北京城便乱了。”
“北京城乱了,李自成就能进来。”
我转头指向粮车。
“粮在这里。”
“锅也在这里。”
“朝廷今发,明也发。”
“但谁敢抢粮,按乱民论。”
“谁敢散谣,斩。”
说完,我看向萧何。
“开仓。”
萧何立刻让人打开粮袋。
白米从袋中倒进木斗。
百姓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们不信空话。
但他们信米。
我说道:
“照册发。”
“老人、孩童、妇人先领。”
“工营今出力者,另领。”
“守城伤兵家属,另领。”
人群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躁动,像被米粒一颗颗压了下去。
那个散谣的人被拖到一旁。
我没有让人立刻他。
我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收银散谣的事说了三遍。
三遍之后,才斩。
刀落下时,没人敢喊。
我看着那颗滚落的头颅,心里没有快意。
只是更清楚地知道,围城已经开始了。
不是城外兵马围城那么简单。
是谣言围城。
饥饿围城。
恐惧围城。
钱粮围城。
人心围城。
回宫路上,王承恩低声道:
“陛下,百姓今见了米,应该能安稳些。”
我看着街边那些重新排队领粮的人,缓缓说道:
“今能稳。”
“明呢?”
王承恩说不出话。
我也没有再说。
远处德胜门方向,李自成的大营没有动。
但我知道,真正难打的仗已经来了。
打城墙,我有戚继光。
打内奸,我有骆养性。
打钱袋,我有和珅。
打反骨,我有链子。
可打饥饿,打天灾,打这座城里每个人心底那一句“明还有没有饭吃”,才是真正的大仗。
我坐在御辇上,望着黑下去的天。
李自成不退。
北京也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