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砚许三多的这部连载男频衍生小说《不抛弃不放弃》是由作者子孝拿我刀来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8098字,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不抛弃不放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五公里
老马说要跑五公里,不是说着玩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号还没响,他就站在院子里了。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腰带扎得紧紧的——紧到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又松了一格。腰上的伤让他不能勒太紧,但除此之外,他和当年在新兵连当班长时一模一样。他站在旗杆下面,手里捏着哨子,铜哨子在晨光里泛着暗黄色的光。他没有吹,他在等。
林砚是第一个出来的。他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跑步已经成了习惯,推开门看到老马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班长。”
“今天全班跑。”老马说,“等人齐。”
林砚没说什么,走到院子边上开始热身。他的热身动作很简单——活动脚踝,压腿,原地踏步——每个动作都做到位,不快不慢。然后是许三多。他从门里跑出来的时候鞋带还没系好,跑到院子中间蹲下去系鞋带,一边系一边抬头看老马,确认自己没有迟到。老马没看他,在看旗杆上那面红旗。薛林和老魏几乎是同时出来的。薛林一边走一边整理领口,老魏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但他看到老马的腰带时,把哈欠咽回去了。李梦最后出来。他没有跑步装备——脚上穿的还是那双磨平了底的解放鞋,鞋帮上有一道裂缝,用黑线缝过。他没打算跑,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打算在旁边记录。
“李梦。”老马说。
“到。”
“你也跑。”
李梦愣了一下。“班长,我体能——”
“我知道你体能差。不要求你跑完全程。能跑多少跑多少。”
李梦张了张嘴,把本子和铅笔放在窗台上,走到队伍最后面。他蹲下去紧了紧鞋带,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他自己皱了皱眉。
老马看着面前这五个人。五个兵,高矮胖瘦不一样,体能参差不齐。最好的能跑进全连前三,最差的连四百米都喘。但他今天要带着这五个人一起跑。他住院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事——想这条路,想这个班,想自己这些年在五班到底了什么。后来他想明白了:他没的那些事,现在要一件一件补回来。
“今天是五班第一次全班跑五公里。我不要求速度,不要求队形。只有一个要求——”他停了一下,“所有人都跑完。”
没有人说话。许三多的喉结动了一下,林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马脸上。
老马把哨子含在嘴里,吹响。
他们跑出土路,跑上荒原。草原上的早晨冷得刺骨,空气里有股草和露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老马跑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稳。他的腰不能剧烈运动,军医说过可以适当锻炼但不能过量。他记住了前半句。
林砚跟在老马侧后方。他的节奏还是那样——不快,不乱,一步是一步。跑到第一公里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发紧,腿也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减速。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难受——在五班跑了这么多天,体能比新兵连好了不少,但还是班里最差的之一。他知道自己不会跑得很快,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跑完。
许三多跑在林砚旁边。他的姿势比新兵连时好多了——腰挺直了,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对了,不再是同手同脚。跑到第二公里的时候,他的呼吸重了,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没有掉队。他一边跑一边用余光瞄着林砚的脚步,跟着那个节奏跑——一步、两步、三步。在新兵连时林砚告诉他“别看前面的人,看脚下的路”,他现在已经不用低头了,但他还是在心里数着步子。这是他的习惯,改不掉。
薛林和老魏跑在中间。老魏一边跑一边嘟囔,说老马住院把脑子住坏了,说草原上哪有人跑五公里的,说这破路跑完膝盖得疼三天。但他没有停。薛林在旁边说“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老魏说“我说话不耽误跑步”,薛林说“你那叫跑步?你那叫挪”。两个人拌着嘴跑了两公里半,谁也没掉队。
李梦跑在最后面。第一公里还行——腿脚还听使唤,呼吸虽然急促但还跟得上。到了第二公里,他的脸开始发白,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顺着眼镜框往下淌。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肺里像灌了辣椒水,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他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意思是“你们跑,我不行了”。
老马在前面听到动静,停下来转身往回走。他走到李梦面前,低头看着他。李梦抬起头,满脸是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班长,我跑不动了。”
老马看着他。体能差是事实,平时从来不跑也是事实。李梦是所有兵里最不喜欢运动的那一个——在五班待了两年,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他的体能是全班最差的,比林砚还差,比许三多刚来时还差。
“跑不动就走。”老马说。
李梦愣了一下。
“五公里不是让你全程冲刺。跑得动就跑,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歇一会儿再跑。但有一条——不能停。”
李梦直起腰,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走也得走完?”
“走也得走完。”
李梦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老马站在旁边,等他走出十几米了,才跟上去。他们并排走了一百多米——老马不说话,李梦也不说话。风吹过来,把李梦额头上的汗吹了一些。走到第三公里半的时候,李梦又开始跑。跑得慢极了,比许三多刚入伍时还慢,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肺较劲,但他在跑。老马在旁边跟着跑。一老一少,跑在荒原上。
许三多在前面看到这一幕。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新兵连的时候,林砚也是这么陪他跑的。那时候他是全班倒数第一,跑到一半差点趴下,林砚压着速度在他旁边说“别看前面的人,看脚下的路”。现在林砚还在他旁边跑着,而老马在后面陪着李梦。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应该记下来。他没有本子,但他把这一幕存在了脑子里。
跑到第四公里的时候,林砚的体能开始到极限了。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腿像绑了沙袋,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但他没有停。他在心里数着自己的步数——一千四百步。一千四百零一。一千四百零二。每数一百步就重新开始,把五公里拆成五十个一百步。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记性好的好处是可以把痛苦也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咽下去。
许三多先发现了林砚的不对劲。林砚的步频在变慢——不是突然变慢的,是一点一点往下掉,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慢一点点。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跟林砚一起跑了这么多天,能感觉到。他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坚持住”。这些林砚都懂,不需要他说。他只是在跑到林砚前面半个身位的时候,放慢了半步,让自己的脚步和林砚的步频重新同步。然后他在那个节奏上稳定下来,像林砚以前替他压速度一样。
林砚感觉到了。他偏头看了许三多一眼——许三多没有看他,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跑得很专注,专注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林砚把目光收回去,调整呼吸,跟着许三多的步频重新找到了节奏。两个人在同一步点上跑过了四公里线。
老魏先跑到了终点。他在终点线前面转了半圈,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半分钟,然后直起腰回头看了看——薛林第二个到,比他慢了十几秒。薛林跑到终点后没有停,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林砚和许三多并排跑过了终点。过了线之后许三多立刻转身看林砚——林砚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在找什么。他在找剩下的人。
老魏、薛林、林砚、许三多。四个人到了。还差老马和李梦。
他们在终点等。许三多站不住,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林砚直起腰,看着来路的方向,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一分钟后,路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矮胖,一个瘦高。李梦在跑。不是走,是跑。慢得几乎像原地踏步,但那是跑——双脚离地,身体前倾,手臂在摆动。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衣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极限拼命。老马在他旁边,并肩跑着,嘴唇发白,但脚步很稳。他的左手微微扶着自己的腰,但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专注。
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林砚忽然迈开步子往回跑。他跑到李梦和老马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把自己的脚步调到和他们一样的节奏上。然后是许三多——他跟着林砚跑过去,跑到李梦的另一侧。然后是薛林。然后是老魏。四个人围在李梦和老马周围——不推,不拉,只是并排跑着。五道脚步声在荒原上叠在一起。
李梦看着身边这些人。他谁也没看,眼镜片上的雾气让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但他听得见——脚步声。五个人的脚步声。他不是一个人跑在后面。
终点线到了。五公里到了。李梦踩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不是累——是忽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发热。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擦了很久也没戴回去。没有人催他。许三多在他旁边站着,也在喘粗气。许三多的眼眶也有点红——不是累,是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站着。
老马最后一个踩过终点线。他没有喊停,只是在走过终点线之后停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荒原。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整片草原照得金黄。那条石子路从院子门口往西延伸,三百一十二米。路还没修完,但他们今天跑过了五公里。
“李梦。”
“到。”李梦把眼镜戴回去。
“你今天跑完了全程。你不是体能差——你以前不跑。现在你跑了。”
李梦低下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以后每次全班训练你都参加。不要求你跑第一,但必须跑完。”
“是。”
老马又把目光转向林砚。
“林砚。”
“到。”
“你体能还是班里倒数。但你在进步。我刚到五班的时候,你一圈跑下来就喘。今天你跑完全程,自己跑完,没靠别人带。”他顿了一下,“你还回头去带别人。这就是进步。”
林砚站直了,没有说话。
“许三多。”
“到!”许三多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你今天跑第几?”
许三多愣了。他不知道自己跑第几——他没数。他回头看薛林,薛林说“第四,跟林砚并列”。许三多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失望,是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当做“跑在前面的”那一批人了。
“你爹大概不信。”老马说,“但你现在是全班中间。不是后面——是中间。在新兵连你是倒数。在五班你跑中间。这几个月你没白练。”
许三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起了新兵连——想起了那条煤渣跑道,想起自己跑不动时林砚在旁边说的“别急”,想起伍六一掐着秒表站在终点线上的样子。那时候他是倒数第一。现在他是全班中间。他忽然想跑回去——不是回宿舍,是跑回那条煤渣跑道,对那时候的自己说一句话。说什么他还没想好,但这个念头让他的眼眶又红了。他使劲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薛林。老魏。”老马看着他们,“你们体能好。下次带人跑。一个前面一个后面。不是自己跑完就完了。全班都要跟上。”
薛林点了点头。老魏把烟头掐灭,说“知道了”。
上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六个人走在回宿舍的土路上。许三多走在林砚旁边,一路上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刚才老马说“你跑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不是他变强了,是其他人帮他变强了。林砚每天早上带他跑步,老魏教他用铁锹撬石头练臂力,薛林带他巡管道让他背工具箱练负重。他不是一个人练出来的。
“林砚。”
“嗯。”
“我以后也要帮别人。”
林砚转头看了他一眼。“好。”
许三多点了下头。不是客气的点头,是把一件事放在心里、确认了、不再改的那种点头。
李梦走在队伍最后面。他没有拿本子,也没有拿铅笔。但他心里在写。写五公里——不是小说里的五公里,是自己跑过的五公里。跑到第三公里时停下来喘气时老马说的那句“走也得走完”,最后一百米时身边围上来的脚步声,踩过终点线时眼镜片上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他要把这些都写下来。不是今天——明天。不,从今晚开始。
回到五班,老马在志上写了一行字:“今全班首次五公里越野训练,六人全部完成。”写完他放下笔,走到门口。
阳光洒在院子里,石堆被照得发亮。晾衣绳上的迷彩服还在滴水。石子路安静地躺着,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三百一十二米。明天继续修。明天继续跑。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