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机
一个莫得感情的推书机器
反宋!复仇!夺后!主角刘泰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反宋!复仇!夺后!

作者:离婚三天

字数:113585字

2026-05-23 06:09:49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历史古代小说《反宋!复仇!夺后!》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刘泰,作者离婚三天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反宋!复仇!夺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元964年冬,赵匡胤伐蜀的消息传到成都那天,刘泰正在营房里补靴子。

靴底磨穿了,脚后跟露了一块,补了两次又破了。他坐在铺上,膝上摊着一块从辎重营淘来的旧皮子,拿针锥扎眼,麻线穿过去再拽紧。

张猛在旁边擦刀,王铁枪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李勇蹲在门口拿树枝在地上画什么。

“泰哥。”张猛把刀翻了个面,对着光看了看刃口,“你说宋军打到哪儿了。”

“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打到成都来。”

“不知道。”

“你说——”

“张猛。”刘泰把针锥往皮子里一扎,“你是不是闲得慌。”

张猛嘿嘿笑了一声,把刀放下,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啃了一口。这人嘴闲不住,不说话了就吃东西,不吃东西了就说话,两样都不就浑身难受。刘泰懒得理他,继续补靴子,麻线穿过皮子的声音嗤嗤响。

门外忽然一阵动。李勇站起来,探身往外看了一眼。几个传令兵骑着马从营门口冲过去,马蹄踢起的泥溅了门口老兵一脸。那老兵骂了句娘,又看了看传令兵去的方向——是都指挥使的营帐。李勇把树枝扔了,转身回来。

“怕是来真的了。”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张猛嚼饼的声音停了,王铁枪睁开了眼。刘泰把针锥扎进靴帮里,抬头看向门口,外面的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营房门口刮过去,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

消息是半时辰后传来的。赵匡胤派了两路大军伐蜀,王全斌带西路军从凤州南下,刘光义带东路军沿长江西进,两路合兵,号称十万。孟昶派了王昭远领兵去挡。

“王昭远?”张猛把饼渣从嘴角抹掉,“就是那个说取中原如反掌的王昭远?”

“就是他。”李勇又在门口蹲下了,重新捡起树枝,但这次没在地上画,只是拿在手里掰着玩,

“听说他出征那天穿了身新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对送行的人说——‘我此行非止克敌,当率此二三万雕面恶少,取中原如反掌耳。’”

营房里没人说话。雕面恶少是蜀地俚语,指那些在脸上刺青的街头少年,充军后编入所谓破柴军,说好听是敢死队,说难听就是拿人命填阵。王昭远拿这个来夸口,意思是他手底下的人命不值钱。

“取中原如反掌。”张猛把这句话嚼了一遍,啐了一口,“他妈的中原要是这么好取,还能轮到姓王的去取?”

李勇把树枝掰成两截丢在地上。

“他还说自己是诸葛亮再世。”

“诸葛亮?”张猛愣了一下,“诸葛亮北伐几次来着?”

“五次。”刘泰说。

“成了吗?”

“没成。”

张猛又嚼了口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着像是在骂王昭远祖上十八代。刘泰继续补靴子,王昭远这个人在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里也有,但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个志大才疏的主,蜀军在他的指挥下败得很惨。

具体怎么败的,细节全模糊。不过无所谓,反正后蜀亡不亡跟他一个低级军官没太大关系。

“咱们会被征调吗。”王铁枪忽然开口。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是问,是陈述,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李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禁军是驻守成都的,除非宋军打到城门口,不然咱们不会动。要征调也是征边军和北边的驻屯兵。”

“那王昭远要是打输了呢。”

“那就轮到咱们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王昭远会打输。不是因为有什么内幕消息,而是因为蜀地三十年没打过仗了。

三十年前后蜀立国,孟昶他爹孟知祥在位的时候还打过几场硬仗,后来孟昶继了位,蜀地就再没动过刀兵。三十年,一代人,打过仗的老兵不是死了就是老了,现在禁军里那些队正都头大部分连战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就这,拿什么去打赵匡胤的百战精兵。

刘泰补好了靴子,把线头咬断,靴子翻过来看了看——补丁还算平整,能再穿一阵。他把靴子套上脚,跺了两下试试。

“泰哥。”张猛忽然凑过来,“你跟咱们说句实话——你觉得这仗能赢吗。”

刘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针锥握太久了,指关节有点僵。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还是阴的,营里的兵三三两两聚着,都在议论伐蜀的事。有人在说王昭远带了多少兵马,有人在说宋军的铁甲有多厚,还有人说自己老家就在剑门关边上,怕打起来家人遭殃。

“赢不了。”他说。

张猛被饼噎了一下,灌了口水才咽下去:“你就这么肯定?”

刘泰没答。他没法答,前世的记忆碎片里后蜀在这一年正月就亡了,正月中旬孟昶献表投降,从宋军入境到蜀亡前后不过两个月。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口。

“蜀地三十年不打仗,宋军从北打到南打了十几年。”他转过身,看着张猛,“你觉得谁能赢。”

张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王铁枪靠在墙上,重新闭上了眼。李勇又蹲下去拿树枝在地上画,这次画的是剑门关的地形——他在斥候队待过,蜀道上的关隘他大多走过一遍。

刘泰坐回铺上,开始补另一只靴子。针锥扎进皮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宋灭后蜀之后蜀地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好像有叛乱,规模不小,但具体是什么叛乱、谁领导的、后来怎样了,全记不清了。

记忆碎片就像一本被水泡过的书,有的页粘在一起,有的页字迹模糊,翻到关键的地方全是空白。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碎片甩开。管它呢,后蜀亡了换个主子就是。宋朝在后世口碑不错,什么文治之盛,什么清明上河图,当个顺民也许比在后蜀当个不上不下的低级军官强。

这天晚上他没去柳儿那儿。营里加强戒备,所有休假全部取消,外出需要都指挥使的批条。

张猛骂骂咧咧,说还没打就紧张成这样,真打了还得了。李勇说王昭远带着大军刚走,成都城里守备是得紧一紧,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刘泰躺在铺上,听着外面夜风刮过营房的瓦顶。风很大,吹得瓦片咯吱咯吱响,间或夹着远处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花蕊夫人的脸。

上元节的灯火,那盏走马灯,虞姬舞剑一圈一圈地转,她掀帘子的那只手,她的锁骨,她脯在蜀锦下撑起的弧度。

刘泰睁开眼。营房里张猛已经开始打呼噜了,王铁枪睡得跟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李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低声说了句:“泰哥,睡不着?”刘泰没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前线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糟。先是剑门关。王昭远在剑门关布了重兵,想凭天险挡住宋军,但宋军没用正面强攻——王全斌派了一支偏师绕到剑门关背后,前后夹击,蜀军大乱。剑门关三天就丢了。

王昭远灰头土脸地逃回来,身边只剩不到一千人。他那身新盔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据败兵说逃回来的时候只穿了一身布衣,脸上全是土。

“诸葛亮再世。”张猛把败兵的话转述给刘泰的时候,笑得比哭还难听,“诸葛亮六出祁山好歹还跟司马过过招,他连三天都没守住。剑门关——蜀中最险的关,他守了三天。”

然后宋军分路推进。东路刘光义沿长江逆流而上,连下夔州、万州、施州。西路王全斌从剑门关南下,取绵州、梓州。

两路大军像两把刀,一左一右往成都的方向合拢。

蜀地各州望风而降——有的是守将怕死,有的是百姓怕屠城,有的脆就是宋军还没到城门口就打开了城门。

“汉州降了。”李勇带来消息时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德阳也降了。宋军前锋已经过了广汉。”

广汉,离成都不到百里。营里的空气一天比一天沉,原先还聚在一起议论的兵丁渐渐不议论了,各自闷在营房里不出声。

张猛的饼吃完了,没处买新的,急得到处找人借。王铁枪擦枪的时间越来越长,枪头已经擦得能照出人脸了,他还在擦。

刘泰继续补靴子。另一只靴子也磨破了,后跟上又磨出一个洞来,比上一只还大。他拿剩下的皮子又铰了一块,比着靴底裁好,用麻线一针一针缝上去。

张猛看他补靴子看得眼皮直跳:“你的靴子是不是比你的命还重要。”

“靴子破了走路磨脚,磨脚就走不快,走不快战场上就会死。”刘泰把麻线拉紧,打了个结。

张猛愣了半天:“你已经在想战场的事了。”

“不打仗也得走路。”

公元965年正月,孟昶投降。消息是半夜传到营里的。刘泰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李勇已经站在门口了,王铁枪坐在铺上擦枪——这么晚了他还在擦枪。

张猛还在打呼噜,被人推了一把才醒,迷迷糊糊地问是不是宋军打进城了。

“孟昶降了。”李勇说。

张猛清醒了。他愣了半天,然后重新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营房外面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摔了东西,还有一个老兵在吼——吼的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三十年白养了你们这些废物”,然后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变成了沉闷的呜呜声。

“明天宋军进城。”李勇在铺上坐下来,声音很低,“大家把兵器收好,别带在身上。见了宋兵别顶撞,让什么就什么。”

“咱们就这么降了?”张猛躺着说。

“诏书已经发了。孟昶献表,全蜀归宋。不是咱们降,是皇帝替咱们降了。”

张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骂了句很难听的脏话。没人接茬。刘泰坐在铺上,把靴子穿上——两只靴子都补过了,补丁叠着补丁,穿着还算合脚。他系好靴带,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夜是黑的,营门外面的火把在风里呼啦啦响,火光把营门上的旗杆影子投在场上,歪歪斜斜的,像一快要倒的竹竿。

后蜀亡了。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好。

第二天一早,宋军进城。

刘泰所在的禁军列队在营门外迎接,所有士兵把兵器堆在一起交给宋军清点。蜀军的旗帜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宋军的一个都头站在旗杆下面念了一道受降文书,念得很快,口音很重,旁边不少蜀兵大概没听懂他在念什么,但所有人都在该低头的时候低了头,该跪下的时候跪了。

刘泰跪在队列里,低着头看地上的蚂蚁。冬天不该有蚂蚁,但那天头出来了,晒得地上的冻土化了一层,蚂蚁也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出来,排成一队在泥里搬运一颗碎米粒。

他盯着蚂蚁看了很久,心想蚂蚁大概是不知道它们头顶上改朝换代了。

受降之后是编营。蜀军降兵被分成了几个营区,刘泰所在的这一批运气好,分到了曹彬的东路军麾下。曹彬是赵匡胤手下出了名的治军严整,他的部队入蜀以来军纪最好,一路上没怎么扰民。

编入他麾下的蜀军降兵没有被虐,也没有被洗劫,只是被集中在一个叫夹城的地方,每两顿稀粥,等着赵匡胤的下一步安排。

就是在夹城里,刘泰和张猛、王铁枪、李勇开始真正待在一起。以前在禁军时只是同营,现在被圈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熟都难。

张猛是蜀北人,家里是猎户,打小在山里跑惯了,入了禁军被圈在城里就浑身不自在,现在被圈在夹城里更是坐立不安,天天磨木棍,说早晚要拿它捅翻一个宋兵。

王铁枪真名不叫铁枪,叫王什么没人记得了,因为他从入伍那天起就扛着一杆铁枪——枪杆是铁的,枪头也是铁的,比寻常长枪重三倍不止,整个禁军只有他能使得动。他哥在禁军里当队正,灭蜀后编进了另一处降兵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勇是蜀中本地人,在禁军斥候队当过十将,的是侦察和渗透的活儿。夹城外面宋军的布防,他蹲在栅栏边看了几天,回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东边几个哨塔、西边几个哨塔、南边正门多少守兵、北边辎重营多少守兵,画得一清二楚。这个人话不多,但眼睛毒,看什么事都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泰哥。”张猛有一回一边磨棍子一边问他,“你说咱们在这儿要关多久。”

“不知道。等赵匡胤的安排。”

“你觉不觉得宋朝好像还行?”张猛把磨下来的木屑吹掉,“曹彬的兵不降,也不抢咱们的铺盖,比王全斌那帮人强。”

王全斌这个名字在降兵营里已经传开了。王全斌的部队军纪极坏,入蜀以来一路烧抢掠,被他收编的降兵不少被洗劫一空,还有被的。夹城里偶尔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说王全斌的兵在成都城里抢了几十家店铺,把值钱的东西搬光了不算,还糟蹋了不少女人。

刘泰不太确定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但看到曹彬有时候紧急往成都方向调兵,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宋朝是不错。”刘泰靠在铺盖上说,“赵匡胤是个明君。天下分裂这么多年,也该统一了。”

张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勇在旁边拿树枝画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刘泰闭上了眼,前世的记忆碎片里宋朝确实不错——文治之盛,经济繁荣,虽然军事上后来弱了点,但那是后来的事。至少赵匡胤这一朝,是明君,是雄主。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他一个穿越者知道历史的走向,逆势而行是找死。

当个顺民吧。等改编入了宋军,也许能谋个好差事。以他的武力值在宋军里混个一官半职应该不难,到时候攒点银子,在汴京买个宅子,娶个踏实女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他想起上辈子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的那些夜晚——那辈子活得太累了,这辈子他想活得简单点。

可是他想错了。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