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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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正德:牢头开局,封大明国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家书辗转半月之久,终于从通州千里送达。
午后暖阳正好,作坊内热气氤氲,林牧正俯身指点刘四把控皂液火候,规范每一道制作工序。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林忠攥着一封叠好的家书,神色欣喜地快步闯入。
“林头儿!通州那边回信了!”
林牧抬手接过信件,目光扫过精致娟秀的字迹,一眼便辨出是女子手笔,定然是沈若兰母亲的回信。
他将家书妥帖揣入怀中,洗净手上皂液,步履从容地朝着女囚牢房走去。
牢内静谧安然,沈若兰正端坐桌前静心练字。
听闻熟悉的脚步声,她骤然抬眸,视线落在林牧怀中的信件上,澄澈的眼眸瞬间亮起一抹光亮,藏不住满心的期盼与忐忑。
“是我娘的信吗?”
“嗯。”
林牧蹲在牢门之外,将家书稳稳递入牢房。
沈若兰颤抖着指尖接过信件,指尖微微发颤,积压多的牵挂与不安尽数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拆开信封,展开薄薄的信纸,一字一句认真细读。
目光流转间,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砸在信纸上,晕开浅浅墨痕。
林牧未曾出言打扰,只是静静蹲在一旁,安静等候她平复心绪。
良久,沈若兰抬手拭去脸颊泪痕,抬眸望向林牧,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格外安稳。
“我娘说,她和弟弟被关押在通州牢房,子清苦拮据,好在性命无忧,平安无恙。”
“她让我不必挂念,好好保重自身。”
话音微顿,少女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绯红。
“她还说……多谢你这位好心人的照拂,待来脱困,定要登门当面道谢。”
林牧眉眼柔和,浅浅一笑。
“替我谢过令堂即可。”
“嗯。”
沈若兰小心翼翼折好信纸,贴身藏于衣襟深处,将这份难得的慰藉妥帖安放。
她抬眸凝望着林牧,眼底满是恳切:“林牧,我想见一见我娘和弟弟。”
林牧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现在不行。”
“为何?”沈若兰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你与家人皆是犯官眷属,律法有规,牢狱之中,眷属严禁私相会面。”
“这是朝廷铁律,无人能破例。”
沈若兰垂下眼眸,缄默不语,眼底的光亮缓缓黯淡下去。
林牧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微微轻叹,温声安抚。
“你放心,通州那边我早已安排妥当,有人暗中照拂,绝不会让她们受尽磋磨。”
听闻此言,沈若兰猛地抬眸,眼眶泛红,眼底满是不解与动容。
“林牧,你为何要对我们沈家这般好?”
“我爹蒙冤入狱,你倾力为他查探案情;我家人流落牢狱,你暗中百般照看;我孤身囚于此地,你相伴宽慰。”
她定定望着林牧,轻声追问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你这般倾力相助,到底图什么?”
林牧迎上她澄澈的目光,静默良久,嗓音沉稳真挚。
“我只求一份心安。”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沈若兰久久凝视着他清澈坦荡的眼眸,眼底交织着感激、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缱绻情愫。
“林牧,你身上,是不是藏着很多事?”
“是。”
“可以告诉我吗?”
“现下还不能。”
“为何?”
“知晓越多,你心中顾虑便越多,徒增烦恼,毫无益处。”
沈若兰缓缓吸气,又徐徐吐出,压下心中的好奇与不安,郑重开口。
“那我只求你一句实话,我爹的案子,究竟还有翻案的希望吗?”
“有。”
“几成把握?”
林牧略一沉吟,给出最稳妥的答案。
“七成。”
“只有七成吗?”沈若兰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七成胜算,已是绝境之中的天大机缘。”
林牧认真注视着她的双眼,字字清晰。
“你爹招惹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庞大恐怖。此案能否昭雪,证据尚在其次,最关键的是时机。”
“时机一至,沉冤可雪;时机未到,无人能逆天改局。”
“那你说的时机,何时会来?”
“两三年。”
“这般久?”沈若兰轻声呢喃,满是煎熬。
“久吗?”林牧轻声反问,“你父亲囚于刑部大牢,已然近一年。能熬过两三年,最终沉冤得雪、安然出狱,已是万幸。”
泪水再次漫上沈若兰的眼眶,这一次,她依旧没有放声痛哭,只是默默垂泪,倔强地擦拭着脸颊。
林牧没有刻意安慰。
有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恐惧,唯有尽数释放,方能释怀。
片刻后,沈若兰彻底收拾好情绪,抬眸望向林牧,眼神坚定无比。
“林牧,我信你。我等你说的那个时机。”
她眸光闪烁,带着少女独有的果敢与羞涩。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若是我爹能平安出狱、沉冤昭雪,你要当面唤他一声岳父。”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静。
林牧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沈若兰脸颊绯红,耳尽数染透红晕,却丝毫没有闪躲,目光执拗而坚定。
“你……你刚刚说什么?”林牧嗓音微滞,心跳骤然失序。
“你没有听错。”
沈若兰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我要你,待我爹脱困之,亲口唤他一声岳父。”
林牧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竟一时语塞,腔中心跳如擂鼓,纷乱不止。
“你这是……”
“林牧,我不傻。”
沈若兰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澄澈透亮。
“你待我万般温柔、事事周全,护我周全、为我奔波,我若再看不懂你的心意,便是真的愚笨。”
“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沈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羞涩与忐忑,坦然吐露心声。
“我沈若兰素来坦荡,不擅扭捏矫情。你的真心相待,我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如今我身陷囹圄,家族蒙难、父兄被困,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不敢轻易许诺终身。”
“但我只对你说一句。”
她垂眸颔首,满脸娇羞,语气却无比认真。
“终有一,若我爹平安归来,我能走出这牢笼天地。往后余生,你想如何待我、唤我,尽数由你。”
说完这句袒露心意的话,她再也抬不起头,垂首静坐,周身满是少女的羞怯缱绻。
林牧伫立原地,身形僵硬,久久未曾动弹。
满心皆是震撼与悸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温润坚定的字。
“好。”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两人眼底同时漾开温柔的笑意,无声的情愫在静谧牢房中悄然蔓延,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夜色降临,林牧回到住处,独坐桌前,久久失神。
林忠端着晚饭推门而入,见他端坐不动、未动碗筷,不由满心疑惑。
“林头儿,您怎么不吃饭?一下午未曾进食,该饿了。”
“不饿。”林牧淡淡应声,心绪依旧萦绕在少女的告白之中。
“哪有人一下午不吃饭还不饿的?”
林牧未曾多言,抬手端起碗筷,机械地扒拉着米饭。
咀嚼之间,脑海中反复浮现沈若兰绯红的脸颊、坚定的眼眸,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悄然漾出一抹浅淡笑意。
林忠看得一脸茫然,心头满是费解。
“林头儿,您……您笑什么?”
林牧放下碗筷,抬眸看向一脸懵懂的少年,忽然轻声开口。
“林忠,你说,寻常人家娶一房媳妇,大概需要多少聘礼银两?”
林忠一愣,下意识掰着手指细细盘算。
“回林头儿,置办新房、备齐聘礼、摆办喜酒,前前后后精打细算,最少也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林牧在心中默默核算。
肥皂作坊月余净利稳定,叠加自身俸禄,每月可稳稳结余五两银子。
攒够百两聘礼,需要整整二十个月,将近两年光景。
两年。
恰好对应沈若兰等候的两三年时机。
刚刚好。
林牧心中暖意翻涌,再次端起碗筷,眼底笑意愈发温柔。
一旁的林忠看着自家林头儿频频偷笑、心绪飘忽的模样,满脸不解。
今的林头儿,实在太过反常。
不像平里沉稳冷峻、运筹帷幄的模样。
倒像是心底藏了蜜,眉眼之间,尽是藏不住的温柔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