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林可一句国骂。
“他真出来了？！那个真的动手了？！”
“你认不认识律师？”
“认识！我隔壁巷子有个开律所的老李，打离婚官司特别厉害。我马上给你要号码！”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林可就把号码发过来了。我当场拨了过去。
律师姓李，叫李蔚。说话很脆。
“沈女士，你说的情况如果属实，对方涉嫌伪造签名进行股权变更，这是违法行为。但你需要证据。你有没有留存过当初时的原始协议？”
“有。在我的邮箱里有一份扫描件。”
“好。你把所有相关材料整理好发给我。我先看看再跟你约时间面谈。”
“李律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对方不仅仅是转了我的股份，还在用公司做假账，我应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假账？你有依据吗？”
“有一些线索。但还不够。”
“那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做假账这件事，水很深。你如果手里没有硬证据就出手，对方反过来告你诽谤，你会更被动。”
“明白。”
“沈女士，我最后说一句。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对方敢伪造签名转你的股份，说明他不是一个按规矩出牌的人。你在搜集证据的同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安全。
又是这两个字。王姨说过，赵芳说过，现在律师也说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大街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很好，冬天正午的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但我心里是冷的。
陈默已经不是那个我认识的陈默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以前我太蠢，没有看清。
三年的婚姻。我把最好的三年交给了一个把我当棋子使的人。
我的股份被偷走了，我的名声被毁了，我的父母被人闹得没脸见人，连晚上在路上走都有人来”接”我。
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只剩下一条。
我低头看了看包里那枚被布裹着的公章。
不。还有一条路。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星辰资本大楼的方向。
阳光打在那栋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陈默不知道我在那栋楼里。他不知道那栋楼的主人是谁。他更不知道，他忙着对付的这个”走投无路的前妻”，手边已经开始慢慢堆起他看不见的底牌。
我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步子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快了一些。
星辰资本要参加全市年度峰会的消息在公司内部已经传开了。
周培林忙得脚不沾地。赵芳每天开三四个会。连许楠都破天荒地加班到了晚上八点。
我以为峰会跟我没什么关系。一个刚入职不到两周的实习级别的分析员，没资格出席那种场合。
但周二早上，赵芳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沈女士，周五的峰会，总裁的意思是让你跟团去现场。”
“我？”
“你不需要上台发言，也不需要社交。你去现场做记录就行。”
“但我连邀请函都没有。”
“总裁安排的。后勤部会给你准备一张工作证。”
我想了想：”赵总监，周培林知道吗？”
赵芳的表情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