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车后，整个人都累得发蔫，安全带都懒得系。
我探过身帮她扣上。
她忽然轻声说：“沈屿。”
“嗯？”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动作顿了下。
“为什么？”
她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因为我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信一次婚姻。”
我安静了几秒。
然后说：“那就先别信婚姻，先信我这个人。”
她转头看我。
眼神很复杂。
“你就不怕我最后还是会让你失望？”
我发动了车，语气很平。
“怕。”
“那你还继续？”
“因为比起怕失望，我更怕错过一个真正值得的人。”
车里一下安静了。
很久后，她低低说了句。
“沈屿，你这个人真的很犯规。”
我笑了。
“那你报警吧。”
她终于也笑了。
我们正式在一起，是在那年除夕前。
她工作室年会结束，一群人起哄玩真心话。
有个小姑娘喝嗨了，直接问她。
“晚姐，你跟沈总到底什么情况啊？外面都传你俩在谈。”
林晚一顿，抬头看我。
我也看着她。
她笑了笑，没躲。
“在追。”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谁追谁？”
她指了指我。
“他追我。”
满堂起哄。
“那你答应了没？”
她端起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我说：“快了。”
这一句“快了”，我等了三个月。
那天散场后，我送她回家。
到楼下时，雪刚好落下来。
很小，很轻。
她下车后没立刻走，站在路灯下看我。
“沈屿。”
“嗯。”
“你还追吗？”
“追。”
“追多久？”
“你多久答应，我就追多久。”
她抿了下唇。
“那如果我现在答应呢？”
我怔住。
“什么？”
她像是被我这反应逗笑了，耳朵都红了，却还是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如果我现在答应，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我人生里很少有脑子空白的时候。
那晚算一次。
我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直接下车走到她面前。
“你再说一遍。”
她故意逗我。
“算了，你没听见就当——”
我一把抱住她。
她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冷冷的，净的。
她被我抱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拍我。
“你轻点。”
我低头看她。
“林晚，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她抬眼，声音很轻。
“那你也别让我后悔。”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盯了我几秒，忽然伸手勾住我大衣领口，把我往下拉了一点。
然后轻轻亲了我一下。
只是一下。
我心脏像被谁狠狠撞了一下。
她亲完就松手，转身往楼里走。
我在后面喊她。
“林晚。”
她回头。
“怎么了？”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
“新年快乐。”
她也笑了。
“沈屿。”
“嗯？”
“我也是。”
那一晚我回去，朋友给我发消息。
“又加班？”
我回：“没有，脱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