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秒回一串问号。
“谁？”
“林晚。”
“？真成了？”
“嗯。”
“你不是说她不好追？”
“是不好追。”
“那你怎么追到的？”
我想了想，回他一句。
“靠正常做人。”
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
“你在内涵谁？”
我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天晚上，我睡了退婚后第一个安稳觉。
没再梦见机场。
没再梦见那句“他是我的青春”。
也没再梦见那场没办成的婚礼。
我梦见的是林晚站在雪里，仰头问我。
“你还追吗？”
说实话，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原来所谓翻篇，不是靠时间。
是靠你终于遇见了一个人，让你不想再回头看那些烂账。
05.
我跟林晚在一起后，圈子里反应挺大。
不是因为她不好。
恰恰相反。
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所有人都在意外。
“沈屿这次居然不挑门当户对的了？”
“林晚能力是强，但离过婚啊。”
“他爸妈能同意？”
“会不会只是谈谈？”
这些话，我多少都听到过。
有人当着我面试探。
“沈总，这次是认真的吗？”
我抬眼。
“你觉得我像闲得没事陪人玩感情？”
对方立刻赔笑。
“那倒不是。”
也有人绕着弯子劝我妈。
“阿屿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偏偏找个离过婚的。”
我妈一开始也不是没犹豫。
她担心的不是家世。
是我会不会又冲动，又在一段没处理净的情绪里，选了另一个人。
所以她第一次见林晚前，私下问我。
“你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想证明自己能走出来？”
我认真想了很久。
然后说：“喜欢她。很喜欢。”
我妈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她叹了口气。
“那就带回来吧。”
林晚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穿得很简单。
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让人舒服。
我妈试探着问她工作，她讲得清楚又有分寸。
我爸问她对婚姻的看法，她也没回避。
她说：“我以前以为，只要互相喜欢，很多问题都能熬过去。后来才知道，喜欢不够，责任感、边界感、担当，缺一样都不行。离婚不是因为我不信婚姻了，是因为我更不能接受一段失去尊重的关系。”
我爸听完，点了点头。
我妈也沉默了很久。
吃完饭送她回去的路上，我问她：“紧张吗？”
她说：“有一点。”
“我妈没为难你吧？”
“没有。”
她看着车窗外，忽然笑了下。
“不过你妈看我的眼神，像在给儿子选防弹衣。”
我没忍住笑了。
“这么夸张？”
“挺夸张。”
她转头看我。
“她应该很怕你再受一次伤。”
我握着方向盘，嗯了一声。
林晚安静了两秒，忽然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沈屿。”
“嗯？”
“我不会。”
那一刻，我喉咙莫名有点紧。
我反手握住她。
“我知道。”
我们在一起一年后结婚。
没有大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