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我没有家。”
她怔住。
我关上门。
许辞站在走廊没走。
“明天决赛前，会有一场展示审核。”
“季柔那边可能会动手脚。”
我问：”你怎么知道？”
他把手机递来。
上面是一条匿名消息。
“小心季柔，她在找人换你的成衣。”
我盯着那行字。
“谁发的？”
许辞说：”不知道。”
周野从房里探头。
“棠姐，要不今晚我守衣服？”
我把手机还给许辞。
“不用。”
“让她换。”
两人同时看我。
我说：”我准备了两套。”
许辞笑了。
“我就知道。”
周野拍手。
“行啊，棠姐，你这脑子不去斗她们可惜了。”
我看向衣架。
那件黑色外套挂在最里面。
袖口有我亲手缝的暗纹。
那是我爸砸碎妈妈旧缝纫机后，我捡回零件做出来的第一件衣服。
我本来想穿着它去南城。
现在也不晚。
展示审核当天，季柔果然来了后台。
她站在我的衣架前，一脸无辜。
“棠棠，我只是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坐在椅子上。
“看完了吗？”
她摸了摸那件外套。
“这种风格，评委会喜欢吗？”
我说：”你喜欢就行。”
她一顿。
“什么意思？”
我笑。
“没什么。”
她身边的助理忽然撞了一下衣架。
衣服落地。
咖啡泼了上去。
周野当场冲过来。
“你眼瞎啊！”
助理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柔也急了。
“棠棠，你别生气。”
“要不我把我的备用裙借你？”
我低头看那件被弄脏的外套。
周围参赛者都围过来。
有人小声说：”这还怎么上台？”
“季柔也太好心了吧。”
“她妹妹怎么一句话不说，怪吓人的。”
我抬头。
“借我？”
季柔点头。
“虽然风格不太适合你，但总比没有好。”
我站起来。
“不用。”
我打开旁边的箱子。
第二套成衣被拿出来时，后台安静了几秒。
黑红拼接，腰线利落，袖口的暗纹比原来更醒目。
许辞走过来。
“这才是正式版？”
我说：”刚才那件，是给她们泼的。”
周野笑得直拍腿。
“漂亮！”
季柔脸上的柔弱差点挂不住。
助理低下头，不敢看她。
我走到季柔面前。
“下次想害人，手别这么抖。”
季柔咬着唇。
“你误会我了。”
我看向助理。
“她给了你多少钱？”
助理慌了。
“我没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昨晚走廊里，季柔助理的声音清清楚楚。
“咖啡我会泼，钱你别忘了。”
另一个声音压低。
“别让她发现。”
后台炸了。
季柔脸白得厉害。
“这不是我的声音。”
我说：”我没说是你。”
“你急什么？”
评委助理走进来。
“发生什么事？”
许辞把录音递过去。
“有人破坏参赛作品。”
季柔急忙说：”老师，我不知道，真的和我没关系。”
评委助理看着她。
“先去前台等通知。”
季柔看向我，眼里多了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