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对,所有。”
我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管家,
“除了他。”
管家的卖身契,早在我嫁进来的第二年,就被我要了回来,放了良籍。
“夫人……您……您说的是真的?”
“这是他们的卖身契。”
“你点点数。”
李四的手颤抖着接过,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不仅有粗使的丫鬟小厮,还有不少二等、一等的大丫鬟,甚至有几个是宫里出来的,调香、刺绣、弹琴,各有所长。
这哪是卖下人,这简直是卖金子。
“怎么样?李老板,这个价钱,你开个总数。”
李四定了定神,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夫人,”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些人,都是上上之选。只是……一下子出这么多,小的怕是一时半会吃不下。”
“那就找能吃得下的人来。”
“告诉他们,我只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这些人,我就直接送到庄子上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别!”李四急了。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夫人,您放心!小的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这单生意接下来!”
“我给您这个数!”
他伸出五手指。
“五万两?”我嗤笑一声。
“李老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光是那几个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送到哪个王公府上,一个就不止一万两。你这五万两,是想打发叫花子?”
李四的脸上冒出了汗。
“那……那夫人您的意思是?”
“一口价,十五万两。少一分,你现在就走人。”
十五万两!
李四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我给的这个价,很公道。
甚至,还让他有得赚。
“好!”
“成交!”
“不过,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府里的那些东西……不知道夫人打算怎么处理?如果可以的话,小的也想一并收了。”
“可以。”
我指了指桌上的账本。
“这是库房的账,你自己看。”
“古玩字画,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连桌椅板凳,只要是能搬走的,你都开个价。”
李四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他扑到桌边,拿起账本,一页一页地翻,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唐寅的真迹……”
“前朝的汝窑瓷瓶……”
“东海进贡的夜明珠……”
“我的老天爷……”
他越看越激动。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夫人!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我给您……三十万两!外加城南的三间铺子!”
这个价格,可以说相当有诚意了。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够。”
“东西,三十五万两。一分不能少。”
“另外,我不要铺子,我要地。”
“我要城东,猪市口那片,所有空着的地。”
李四愣住了。
“猪市口?夫人,您要那片地做什么?”
“那里又脏又臭,别说盖宅子,就是开铺子都没人去啊!”
“那你就别管了。”
“你就说,换不换。”
猪市口那片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