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机
一个莫得感情的推书机器

第3章

“医务室?特种兵死在战场上,敌人会送你去医务室吗?”

沈飞的声音没有一丝人情味,像一块冷硬的生铁砸在阵地上。

“拿盐水把他泼醒,不爬完不许吃饭!”

陈大山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把求情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偏过头,给旁边的作训参谋使了个眼色。

参谋快步跑向场边的物资堆,双手拎起一个红色塑料大桶。

桶里装满了浑浊的工业盐水。

水面上漂浮着大颗没化开的粗盐粒,透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参谋走到泥潭边,双臂发力。

“哗啦——”

一整桶冰凉的工业盐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昏死的苏强身上。

高浓度的盐水直接冲刷着苏强头皮上被擦破的伤口。

肉眼可见的白色盐粒渗入翻卷的血肉中。

强烈的瞬间贯穿了苏强的中枢神经。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天际。

苏强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触电的泥鳅一样在泥浆里疯狂翻滚。

他双手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

十指抠进泥浆,指甲外翻,渗出血丝。

痛入骨髓的撕裂感。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那副部长父亲的头衔。

在这个般的泥潭里,连个屁都不算。

苏强连滚带爬地扑到高台下方。

双手死死抱住沾满泥浆的铁柱子,仰起头看向沈飞。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眼泪、鼻涕混合着黑色的臭泥,糊了满脸。

“姐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骂你是废柴了!”

“我才是废柴!我是没用的垃圾!”

苏强一边磕头,一边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求求你放我回家吧,我爸就我一个儿子!”

“你真要把我练死在这里啊!”

沈飞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他右腿微微抬起,战术靴毫不留情地踹在苏强的肩膀上。

一脚将他重新踹翻在泥水里。

战术靴踩着他的口,将他半个身子死死压进烂泥。

“再叫一声姐夫,我打断你的腿。”

沈飞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在训练场,只有代号和教官。”

“爬回去。”

“不爬完一百米铁丝网,今天所有人的口粮减半。”

“口粮减半”四个字一出。

趴在泥水里的兵王们眼睛全红了。

本就体力透支,要是再减半口粮,那是真会出人命的。

雷暴像一头发怒的黑熊,四肢并用爬到苏强身边。

单手揪住苏强的后衣领,一把将他拽回四十公分高的铁丝网下。

“爬!你敢连累老子饿肚子,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雷暴瞪着布满血丝的牛眼,唾沫星子喷在苏强脸上。

陈大山趴在泥浆里,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着面沉如水的沈飞。

这可是沈飞嫡亲的小舅子,苏家唯一的男丁。

沈飞连自己家里人都往死里整,一丁点情面都不留。

夜老虎连的老兵们互相对视。

眼神中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

在教官眼里,没有亲人。

只有受训的菜鸟,和即将被淘汰的废物。

想活命,只有绝对的服从。

“都聋了吗!快爬!”

陈大山怒吼出声,手脚并用,带头向前快速蠕动。

一百多号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偷懒的心思。

他们拼了命地在泥浆里摩擦。

尖锐的铁丝倒刺刮破了他们的作训服,在后背拉出一条条血痕。

没有人喊疼,连闷哼声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对沈飞的敬畏,在这一刻死死刻进了他们的骨血中。

周的齿轮无情转动。

升月落,昼夜交替。

整整七天时间,夜老虎连的驻地变成了真正的炼狱。

睡眠时间被严格压缩到两小时。

凌晨四点,雷打不动的催泪瓦斯和高压水枪。

上午是三十公斤负重山地越野。

跑慢了,等待他们的就是实弹扫射。

下午,沈飞引进了全套的战俘营抗压审讯。

水刑、强光剥夺视觉、噪音摧残神经。

士兵们被绑在木桩上,经受着拷打。

作训参谋看着这一幕,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他从没见过哪支部队是这样练兵的,完全是在把人当畜生熬。

到了晚上,泥潭里的五个小时格斗。

不打到一方爬不起来,绝对不允许停手。

伙食标准降到了冰点。

每人每天只有两个硬的粗粮窝头和一壶生水。

饥饿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们的胃壁。

不断有人体力透支,晕倒在训练场上。

接连有扛不住的士兵,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走到场边。

抬起手,重重敲响了那口红色的铜钟。

他们摘下印着数字的头盔,放在钟下,带着屈辱被卡车接走。

没人嘲笑他们。

因为留下来的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一百三十人的夜老虎连,周第七天,只剩下了七十六人。

这七十六个人,硬生生脱了一层皮。

他们身上的浮躁和兵痞气被磨得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陷的眼窝,和野狼一般嗜血的冷酷眼神。

第七天中午。

烈当空,烤得场的黄土地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和血腥味。

沈飞踩着战术靴,走上训练场前方的高台。

几辆后勤军车开过来,停在泥潭边。

后勤兵抬下几个大号的塑料筐。

筐里装的不是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而是带着血丝、未经任何烹饪的生牛肉。

沈飞走上前,一脚将一个塑料筐踢翻在地。

大块大块的生牛肉滚落在泥土里,沾满了灰尘。

“十分钟,吃完它。”

沈飞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特种兵在敌后没有补给,虫子、老鼠、生肉,都是你们活命的资本。”

“吃不下的,现在去敲钟。”

陈大山眼底凶光毕露。

他第一个冲出队列,扑在地上,抓起一块沾着泥土的生肉。

张开满是裂口的嘴唇,一口咬下。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他没有咀嚼几下,梗着脖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萧冷、雷暴、书生紧随其后。

七十六个满身伤痕的兵,此刻就像一群饿极了的狼。

他们扑在地上,双手撕扯着生牛肉。

连着血水和泥沙,大口大口地塞进肚子里。

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雷暴的牙齿撕扯着坚韧的筋膜,像一头护食的黑熊。

苏强挤在人群中。

原本的黄头发已经被泥水染成了黑色,打着结贴在头皮上。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

他双手捧着一块牛腱子肉,咬得满嘴是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个娇生惯养的大院少爷,已经在七天的折磨中彻底死去。

现在的苏强,是一个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机器。

就在士兵们像野兽一样撕咬着生肉补充体力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坳的宁静。

一辆挂着军区总院牌照的医疗吉普车,突然停在了训练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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