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柳坤之间现在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稳固。
说白了，利益绑定是最牢靠的关系。
柳坤需要钱，而陈阳就是那台提款机。
每周两百万，雷打不动，转进柳坤指定的账户里，他拿着这笔钱去采购军火、弹药和各类物资。
作为回报，陈阳在园区里的待遇直线上升。
住的地方换了，从原来那个铁门小隔间，搬到了二楼的套房。
有热水，有空调，甚至还有张像样的床。
每周两百万，分散写在六七个人头上——阿泰、老缅、黑子、还有几个队长。
极乐天堂的宋叔对柳坤换人这事有过不满，毕竟柳月华的容貌和气质摆在那儿，不是随便找个人能替代的。
但柳坤另外送去的那个姑娘，长相也算出挑，关键是——听话，而且很懂得讨好男人。
宋叔玩了几天，也就不再追究了。
柳月华算是逃过一劫。
陈阳每周会单独拿出一百万，通过柳月华的渠道往外走。
买枪，买人，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囤。
柳月华这种事驾轻就熟，她在边境上有自己的路子，有些关系是柳坤都不知道的。
阿英知道吗？
她知道。
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看得很清楚——在这个男人眼里，女儿也好，妻子也好，都只是筹码。
今天能把女儿送出去，明天就能把她也卖掉。
缅北的规矩就这样，谁手里有枪，谁才有资格谈感情。
所以阿英什么都没说。
她甚至主动帮柳月华打掩护，在柳坤面前装出一副心灰意冷、不问世事的模样。
两个礼拜，说长不长。
陈阳手里已经攒了四五张欠条，分属不同的人头。
柳坤这段时间胃口越来越大，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三次催款。
陈阳来者不拒，他甚至还想让对方多签些欠条，越多越好呢！
你催，我就转账。
虽然转出去的多，但他系统账户的余额却在飞速上涨！
这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柳月华。
这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某天晚上柳月华来送情报，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欲言又止。
苏念当时就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
等柳月华走了，苏念嗑着瓜子，冷不丁来了一句：“她好像赖上你了。”
陈阳没否认。
再然后，l柳月华每次来的时候，苏念都很识趣地出门溜达。
陈阳在床上把这个女人彻底拿下了。
讨债系统的余额因此飙升到了一千万，积分涨到四千点。
柳月华每次完事后躺在他旁边，神情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不光是身体上的，更像是某种心理上的依赖。
在缅北这种地方，能让一个女人放下戒心的男人，必然是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陈阳两样都给了。
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觉得时机快到了。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翻盘。
——
这天傍晚，门被推开了，柳月华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柳月华把手机递过来：“宋叔那边派人传的话，说之前从园区跑掉的那个女孩找到了。”
陈阳接过手机，没急着看。“哪个女孩？”
“柳坤说，是你前段时间问的那个人。”柳月华坐下来，“宋叔的人在极乐天堂的红灯区发现的她。”
苏念听到这话，没有出去，走到他们的身边。。
柳月华点开手机屏幕。“还有个视频。”
画面亮了。
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装修奢靡到了荒唐的程度。
金色的水晶吊灯垂下来，每一盏都有磨盘那么大。
地面铺的是黑色大理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四周的沙发上躺着各色人等，手里端着酒杯，烟雾缭绕。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个笼子。
纯金打造的笼子，栏杆上缠着灯带，明灭闪烁。
笼子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站在里面活动。
笼子里面有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极短的黑色亮片裙，裙摆堪堪盖住部。
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鞋面镶着碎钻。
腰肢在外面，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着。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眼角画着浓重的烟熏妆，涂着艳红色的唇。
她在跳舞。准确地说，是被迫在跳。
每隔几秒，笼子外面就有人往里扔钞票，扔得多了，音乐就不停。
音乐不停，她就得继续跳。
她的动作很生涩，但身材很好。
窄腰长腿，锁骨分明，亮片裙在灯光下反射出碎光，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片。
那些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们举着手机在拍，有几个已经站起来凑到笼子跟前，伸手去够栏杆里面的她。
女孩往后缩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陈阳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女孩转过身的瞬间，头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了完整的五官。
苏念也凑了过来，她只看了一眼，手里的杂志“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苏念的声音发紧，“那是婉婉？”
林婉。
陈阳的前女友。苏念的女儿。
视频还在播，林婉在笼子里继续跳着。
那些浓艳的妆容涂在她脸上，把她原本清秀的面容硬生生改造成了另一个人。
但骨架改不了，轮廓改不了。
是她。
苏念猛地抓住陈阳的胳膊：“那是我女儿！”
陈阳按下了暂停键。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笼子里那种，什么级别？”
柳月华想了想：“展品级。专门挑长得最好的，放在大厅里供人观赏。
客人看上了可以花钱点人，一晚上的价格至少五万美金起。”
苏念的指甲掐进了陈阳的手臂，掐出了红印。
“那个宋叔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传过来？”
“炫耀呗。”柳月华说，“他知道之前有人从我们园区跑了，现在被他找到了，当然要显摆一下。
顺便也是在敲打柳坤——你管不住的人，我替你管了。”
陈阳拍了拍苏念的胳膊，示意对方安心，本来他不打算去救林婉的，心想死了也是她活该！
可……苏念毕竟也算是让他保住了性命的恩人，就算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要想办法把林婉救出来！
但要是遇到危险的话，他肯定立马放弃！
都不带犹豫的！！！
救她是情分，遇到危险不救是本分！
他陈阳不是圣母，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情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