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陈阳了一件让柳坤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转钱。
疯了一样地转。
第一天,两百万。
第二天,两百万。
第三天,又是两百万。
到第四天的时候,柳坤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来来刷了好几遍。
这小子有钱是真有钱。
但一天一转,有没有可能是在试探什么?
还是说——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想什么呢。
人家主动往你口袋里塞钱,你还嫌人家塞得太勤快?
柳坤把多余的念头摁下去了。
到第六天的时候,他拿笔在本子上算了一下这个月的总账。
陈阳转过来的,加上员工区那边诈骗的收入,刨掉常开销、给宋叔的保护费、打手的工资……
剩一千万出头。
柳坤把笔放下,盯着纸上的数字看了好一阵。
一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国内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缅北,够他再招三十个人,或者从边境那边再弄几十条枪。
要是节奏不乱,半年之内,他完全有可能挤进宋叔手下前十的园区。
前十是什么概念?
那就不是一般的打工仔了。
前十的园主在宋叔那里的地位不一样,能参加一些核心会议,能拿到更好的货源渠道,甚至有机会被推举成候补话事人。
柳坤揉了揉太阳,脑子里把这笔账翻过来倒过去地算。
越算越觉得,为了陈阳留下柳月华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他太了解男人了。
柳月华长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那张脸搁在国内的娱乐圈都能排得上号,身材更不用说了。
当初他下决心把女儿送到宋叔身边,心里多少是有数的——这不是女儿,这是筹码。
现在筹码用在陈阳身上,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一个月一千多万,人还服服帖帖的。
就是……
柳坤把烟掐灭,眉头拧了一下。
就是陈阳那个眼神,让他有点不太舒服。
最近几天,陈阳来他办公室的时候,看柳月华的眼神倒还收敛,但看阿英的那个眼神……
头两天他还有点火气,但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火气就被账面上的数字给压下去了。
一千万。
而且陈阳之前开的那个条件还在他脑子里转。
全新身份,回大夏,每年两千万分红。
两千万不多,放在缅北这种地方甚至算少的。
但问题是——你在缅北赚再多的钱,天天都被人悬赏,这谁受得了?
他柳坤现在是国际通缉犯,名单上挂着呢。
老婆孩子的身份也全废了。
他这辈子赚的钱,九成以上花不出去。
可要是有人能给他洗白呢?
柳坤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
但他一直拿不准,陈阳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在缅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但能直接改大夏户籍数据库的——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你在国内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陈阳没回答。
只是又给柳坤转了两百万!
从那天起,柳坤对待陈阳的态度又变了一个档次。
如果把阿英也搭进去,能不能让陈阳的钱转得更快一些?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就去找了阿英。
——
后者正在房间里休息。
她穿着一件薄纱睡裙,头发用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柳坤站在床边停顿了几秒,“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他说得很直接,没拐弯抹角。
阿英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柳坤,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可理解。
“你说什么?”
“去伺候陈阳,从他手里再多搞些钱!”
“我是你老婆。”
“我知道你是我老婆。”
“那你让我去伺候别的男人?”
“月华已经在他身边了。”柳坤说:“多你一个,也不多。”
阿英猛地扭过头去,背对着他。
柳坤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也行。”柳坤的声音很平。
“月华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也清楚。她一个人在那边,陈阳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她怎么办?
你去了,好歹母女俩能有个照应。”
阿英没动。
“还有!”柳坤加了一句,
“这个人能把咱们弄回大夏。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替月华想想。
她今年才二十一,难道一辈子待在缅北?”
阿英的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没回头,声音很低:“你把你亲闺女也赔进去了,现在连老婆也搭进去。
柳坤,你还是个人吗?”
柳坤没发火。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很长时间。
“什么时候?”阿英问。
“明天。月华那天不在园区,出去办事。”
阿英点了点头,柳坤知道她答应了,便退出了房间。
——
第二天,下午。
柳坤让人把陈阳领到二楼东边的一间房门口。
“进去吧。”
陈阳眉头一挑,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英坐在床边。
头发散开了,黑长直,搭在肩上。
脸洗过了,素颜,但底子在那摆着。
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耐看——高颧骨,薄嘴唇。
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
裙子有些紧,勒出腰线和胯骨的轮廓。
不是少女的单薄,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有的那种丰腴。
肩膀圆润,锁骨明显。
阿英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着,指甲修得很短。
她没看陈阳。
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
陈阳在门口站了几秒。
他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阳没往床边走。他拉了把椅子,在离阿英两米远的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柳坤同意的?”
阿英没说话,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他怎么跟你说的?”
阿英的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他说你需要人伺候。”
陈阳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阿英,是觉得柳坤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自己的老婆、女儿,全往外送。为了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看着阿英的侧脸。这个女人跟柳月华长得六七分像,月华的底子大概是随了她。
但阿英有一种柳月华身上没有的东西——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成熟的魅力。
“你紧张什么?”陈阳问。
阿英的手指头攥得更紧了。
现在他的系统余额里面已经有一千三百万的现金了,积分由于给自己和苏念又治疗了一番,所以还是保持在4000点没有动。
陈阳看着羞涩的阿英,嘴角微微翘起。
既然柳坤送上了这一份大礼,他又岂有不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