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机
一个莫得感情的推书机器

第3章

【再说太子朱标之子——朱允炆。】

【同样据史书记载,朱允炆——明太祖朱元璋之孙,懿文太子朱标次子,生母为吕氏。朱标原配常氏所生长子朱雄英早夭后,吕氏得以扶正,朱允炆由此成为嫡次子,序齿为嫡长孙。】

【据《太祖高皇帝实录》记载,朱允炆生于洪武十年十一月己卯,幼年聪慧仁孝,侍奉患病的朱标昼夜不离。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驾崩后继位,改元建文。】

【之后推行宽政:修改《大明律》中七十三条严苛条文,废除《大诰》刑例,减免江南重税,限制佛道寺观免税土地不超过五亩,施行重农桑、兴学校等政策。】

【其改革提升六部尚书至正一品,合并州县39个、撤销州9个,史称“建文新政”。】

【有关于改革的具体内容,我们后续在谈到的时候再详细说说,这里暂时按下不表。】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

【此前朱允炆采纳齐泰、黄子澄削藩之策,采取先弱后强的策略,先后废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并湘王自焚。】

【其间为防备燕王,将北平、永清二卫军调至彰德、顺德,并派都督宋忠、徐凯等率兵屯驻开平、临清等要地。但建文朝廷任将失当,李景隆等统帅屡战屡败,致使燕军势力壮大。】

【最终建文四年五月,燕军兵临南京城下,朱允炆派庆成郡主与朱棣谈判未果,遂颁布勤王诏书动员天下兵马。】

【六月十三,燕军自金川门入京,朱允炆于宫中自焚,《明太宗实录》称其尸体在火中被发现;《明史纪事本末》则称其从御沟地道出逃改换僧装流亡,云南武定狮子山、浙江东明寺等地现存相关遗迹。】

【不过总的来说,不管朱允炆是真的在宫中自焚,还是从御沟地道出逃改换僧装流亡,从社会学来说,在他被燕王朱棣打入南京城的时候,他便从社会学概念上死亡了。】

……

【明太祖·朱元璋时期】

奉天门外,天幕悬垂。

那自称顾衍的青年声音朗朗,继续着他的讲述。方才那一句“朱标病逝”带来的震荡尚未平息,新的惊雷便已炸响。

“再说太子朱标之子——朱允炆。”

朱允炆。

朱元璋的眉头猛地皱起。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这是朱标的次子,今年才多大?两岁?三岁?他记不太清。常氏所出的朱雄英是嫡长子,朱允炆是侧室吕氏所出,不过是个庶子,与他何?

天幕上的声音继续:

“同样据史书记载,朱允炆——明太祖朱元璋之孙,懿文太子朱标次子,生母为吕氏。朱标原配常氏所生长子朱雄英早夭后,吕氏得以扶正,朱允炆由此成为嫡次子,序齿为嫡长孙。”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雄英早夭。

雄英八岁会死,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雄英死后,吕氏会被扶正,朱允炆这个庶子,会成为嫡次子,会序齿为嫡长孙。

会成为他的皇太孙。

朱元璋的手在袖中攥紧。

他想起方才天幕说的那些话——常氏死,雄英死,妹子死,朱标死。

然后,他的嫡长孙,就变成了这个叫朱允炆的孩子。

那个他此刻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孩子。

“据《太祖高皇帝实录》记载,朱允炆生于洪武十年十一月己卯,幼年聪慧仁孝,侍奉患病的朱标昼夜不离。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

那是朱标死后的第五个月。

他立了朱允炆为皇太孙。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立了一个庶子出身的孙子为皇太孙?他把大明江山,交到了一个……等等,天幕还在说。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驾崩后继位,改元建文。”

朱元璋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驾崩后继位?

他驾崩后,是这个孩子当皇帝?

他把江山,交给了朱允炆?

“之后推行宽政:修改《大明律》中七十三条严苛条文,废除《大诰》刑例,减免江南重税,限制佛道寺观免税土地不超过五亩,施行重农桑、兴学校等政策。”

“其改革提升六部尚书至正一品,合并州县三十九个、撤销州九个,史称‘建文新政’。”

朱元璋听着,面色稍稍缓和。

修改《大明律》七十三条严苛条文?

他觉得自己严苛吗?

严苛。

可他严苛,是为了治天下,是为了那些贪官污吏,是为了让老百姓少受点苦。

这个孩子修改这些条文,是觉得他太狠了?

是觉得他得太多?

朱元璋的眉头越皱越紧,可他没有发作,他继续听。

“有关于改革的具体内容,我们后续在谈到的时候再详细说说,这里暂时按下不表。”

天幕上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朱元璋的心头。

燕王朱棣。

老四。

他的第四个儿子。

起兵靖难?

朱元璋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听见了什么?

他的儿子,起兵造反?

造他立的皇帝的反?

造他孙子的反?

“此前朱允炆采纳齐泰、黄子澄削藩之策,采取先弱后强的策略,先后废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并湘王自焚。”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放大。

废周王,周王,朱橚,他的第五个儿子。

废齐王,齐王,朱榑,他的第七个儿子。

废代王,代王,朱桂,他的第十三个儿子。

废岷王。岷王,朱楩,他的第十八个儿子。

湘王自焚,湘王,朱柏,他的第十二个儿子。

自焚。

他的儿子,被得自焚。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膛剧烈起伏。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的儿子。

他的亲儿子。

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得自焚!

而那个小兔崽子,是他立的皇太孙,是他亲手扶上皇位的皇帝!

“……他便从社会学概念上死亡了。”

天幕上的声音终于停了。

可那些话,却像一把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他的儿子,被他的孙子得造反。

他的儿子,打进了南京城。

他的孙子,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而他,已经死了。他死在了洪武三十一年。他没有看到这一切。

朱元璋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冷厉。

他的手在袖中攥紧,攥得骨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得鲜血直流,可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在想——老四造反了。老四打进了南京城。老四夺了他侄子的皇位。

他朱元璋立的皇太孙,被他的儿子推翻了。

他朱元璋安排好的江山,被他的儿子搅乱了。

他朱元璋的脸,被他的儿子——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声音如雷:

“来人!”

锦衣卫指挥使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跪伏于地:“臣在!”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意:

“立刻派人,前往北平,将燕王朱棣全家——上上下下,一个不留——全部给咱抓回京城!”

锦衣卫指挥使浑身一颤,却不敢多问,重重叩首:“臣遵旨!”

他正要起身,朱标却忽然开口了。

“且慢。”

朱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他的长子。

朱标正站在那里,怀中还抱着熟睡的朱雄英,面色苍白,眼眶泛红,可他的目光,却坚定而沉稳。

“父皇,”朱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儿臣有话要说。”

朱元璋盯着他,目光如刀:“你说。”

朱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父皇,命人召老四回京即可,何必捉拿?”

朱元璋的眉头猛地皱起:“你说什么?”

朱标迎着父皇的目光,不闪不避。

“父皇,天幕上的话,儿臣听得清清楚楚。老四确实造反了,确实打进了南京城,确实夺了允炆的皇位。可父皇也听见了——允炆削藩,先弱后强,废了周王、齐王、代王、岷王,还得湘王自焚。”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父皇,那是老五、老七、十三、十八、十二。那是您的儿子,是儿臣的弟弟。允炆把他们当什么了?当蒙元人整吗?当叛臣贼子整吗?一个亲王,被得自焚——父皇,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朱标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儿臣要是老四,在听到其他兄弟的下场之后,恐怕也要造反了。那不是为了皇位,那是为了活命。”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大气不敢出。

朱元璋站在那里,盯着朱标,目光如刀。

朱标也看着他,目光坦然。

父子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朱元璋的目光,渐渐从暴怒变成了复杂。

他想起了天幕上说的那些话。

周王,齐王,代王,岷王,湘王。

他的儿子。

他的亲儿子。

被废为庶人,被得自焚。

而做这些事的,是他立的皇太孙,是他亲手扶上皇位的皇帝——朱允炆。

朱元璋的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愤怒,屈辱,意,还有一种他几乎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失望。

那是寒心。

那是……意。

朱允炆。

那个他此刻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孩子,那个常氏死后才被扶正、雄英死后才序齿为嫡长孙的孩子,那个他将来会立为皇太孙、会把江山交给他的孩子——

居然这样对他的儿子。

朱元璋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眼中,意凛然。

那个小兔崽子。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

他朱元璋的儿子,是那个小兔崽子能动的吗?

他朱元璋的江山,是那个小兔崽子能乱来的吗?

他要了他。

他要废了他。

他要……

可朱元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天幕上说,他是洪武三十一年驾崩的。驾崩之后,朱允炆才继位。驾崩之后,朱允炆才开始削藩。驾崩之后,他的儿子们才被废、被自焚。

他已经死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管不了了。

朱元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管不了了。

他死了。

他死了之后,他的儿子们,被他的孙子,像宰鸡狗一样,废的废,死的死。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已经躺在了孝陵里,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朱元璋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不是悲伤的红。

那是愤怒的红。

那是恨的红。

他恨。

他恨自己死得太早。

他恨自己管不了身后事。

他恨朱允炆那个小兔崽子,胆敢动他的儿子。

他恨。

他太恨了。

可他还是强压下了那股怒火。

他不能现在就发作。

天幕上说的那些事,还没有发生。朱允炆现在才两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些削藩、废王、死湘王的事,都还没有发生。

他还有时间。

他还可以改变。

他还要看看,那个小兔崽子,到底都了些什么。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缓缓地,将那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转向锦衣卫指挥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的话,改一改。”

锦衣卫指挥使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不是捉拿。是——急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派人前往北平,急召燕王朱棣回京。”

锦衣卫指挥使重重叩首:“臣遵旨!”

朱元璋却没有说完。

他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像是在思索什么。

然后,他又开口了:

“还有——周王、齐王、代王、岷王、湘王。”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冷:

“不,所有藩王。全部——急召回京。”

锦衣卫指挥使的额头渗出冷汗,却不敢多问,只是不停地磕头:“臣遵旨!臣遵旨!”

朱元璋挥了挥手,锦衣卫指挥使连滚带爬地跑了。

广场上,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站在那里,望着那天幕,目光阴沉得可怕。

他要亲眼看看他的儿子们,他要亲眼看看老四,看看那个胆敢造反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要亲眼看看老五、老七、十二、十三、十八,看看那些将来会被废、被自焚的儿子们,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

他要看看,他的江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要看看,那个叫朱允炆的小兔崽子,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他要看看,他朱元璋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到底会被那些人,糟蹋成什么样子。

他要看。

他全都要看。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皇改了主意。

他知道,父皇听进去了他的话。

他知道,父皇在忍。

可他更知道,父皇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朱允炆。

他的次子。

那个他此刻还没有太多印象的孩子——朱允炆才两岁,整跟在吕氏身边,他见都见得不多。

可天幕说,那个孩子,将来会当皇帝。那个孩子,将来会削藩。那个孩子,将来会得他的弟弟们废的废、死的死。

那个孩子,会害了他全家。

朱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相信。

可他不得不信。

因为天幕上说的每一件事,都太真实了。常氏的死,雄英的死,母后的死,他自己的死——每一件事,都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一样真实。

那么,朱允炆的事,也一定是真的。

朱标睁开眼睛,望向天幕。

他要活着。

他要活得好好的。

他要活着看着这一切发生。

如果他活着,就不会有朱允炆继位。

如果他活着,就不会有削藩。

如果他活着,就不会有老四造反。

如果他活着,他的弟弟们,就不会被废、被自焚。

如果他活着——

朱标的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要活着。

他要活着,守护他的弟弟们。

他要活着,守护他的儿子们。

他要活着,守护他父皇的江山。

他一定要活着。

朱元璋站在奉天门外,望着天幕,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是马皇后,是朱标,是常氏,是朱雄英。

他的面前,是天幕,是那个叫顾衍的青年,是那个他还没有看到的、却已经让他怒不可遏的未来。

他的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他什么都可以忍。

他什么都可以改。

他什么都可以变。

可有一点,他绝不会变——

他的江山,他的儿子,他的家人——谁都不许动。

谁都不许。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